葉星彎着腰,幫她在右手腕上戴上手環,在手環與皮膚之間滴上幾滴水,打開儀器開關。
“小姑娘,感覺怎麽樣?”黃浩辰看着她問。
朱琪琪回答:“沒什麽感覺,跟泡腳是一樣的。”
葉星說道:“大家看桶内的水,開始起泡。”
“你們看,有混濁的黑質從她腳上冒出來,這就是毒素。”
醫護人員,還有一些病人家屬都好奇地湊過來看。
“真的有反應,好奇怪。”
“啊?水馬上變黑了,這是怎麽回事?”
葉星笑着說道:“不要大驚小怪,要看療病的效果,看她身上的紅斑狼瘡什麽時候消掉?”
一些醫生還是搖頭不信:“我還是不相信,這樣泡泡腳,她身上的紅斑狼瘡就能退掉。”
“真退掉的話,就是一個奇迹。”
“退不掉,證明我的發明失敗。”
葉星坦然道:“但已經有了反應,起碼證明氫分子已經進入她體内,起到排毒作用。”
“像她這樣的皮膚病,泡幾次能治好?”有醫生問。
葉星說道:“要十次以上,她的皮膚病太重。”
“那就拭目以待吧。”
黃浩辰說着轉身走出去:“去給病人看病。”
看熱鬧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都走了。
葉星對朱琪琪說道:“這是擦腳的紙,一個小時就行。明天再來泡,直到紅斑狼瘡全部消退爲止。”
“謝謝葉醫生。”
朱琪琪想到葉星給她嘴對嘴做人工呼吸,就臉紅心跳:“你又一次救了我,我不知怎麽感謝你才好。”
她挺了挺上身,以示她已經成熟。
“不用謝的。”
葉星笑道:“你也幫了錢,勇敢地做第一個試驗病人。”
朱琪琪的目光中有了感恩和崇拜的亮色。
葉星走後,朱琪琪埋怨母親道:“你怎麽還不信任葉醫生?剛才,他被你弄得多尴尬,差點被你壞了好事。”
她母親說道:“你不要開心得太早,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效果呢。”
這種試驗還是有風險的,沖着仁愛中醫館而來的第二個病人,在使用這台儀器時就出了問題。
但這個問題不在儀器,而在病人。
這個病人叫陸斌,今年三十八歲,患的是糖尿病,一直在吃藥,卻隻能抗住,沒法根治。
他不是真的來看病,而是林啓明請的一個托。
他是林啓明的一個朋友,林啓明請他以看病的名義,來找葉星的叉子,尋機報複。
他知道糖尿病是治不好的,隻能靠打針吃藥抗住,很難根治。
葉星的中醫館不是專治疑難雜症科嗎?他就物色患糖尿病的朋友陸斌,請他出面訛詐醫館,他再請幾個打手冒充陸斌的家屬,大鬧仁愛中醫館,趁機把葉星打傷。
“隻要不打死,無論打成多傷,你們都不要管。”
林啓明把一個有些本事的混混和陸斌,請到一個茶室裏進行密謀。
如此這般,他們整整密謀了半天。
這天下午兩點鍾,陸斌在三個裝扮成他家屬的打手陪同下,來到仁愛中醫館第一診療室。
他們也挂了号,還能排隊,裝成乖順的病人。
今天在第一診療室門診上值班的是黃浩辰醫生。
排到陸斌,陸斌病怏怏地走進去,坐到黃浩辰面前的椅子上,三個“家屬”站在他身後。
黃浩辰三十多歲年紀,是個主任醫生,态度和善,工作敬業,是個好醫生。
“你是什麽病?”黃浩辰看着陸斌問。
陸斌把挂号單子遞給他:“糖尿病。”
“幾年了?”
“有五六年了 。”
黃浩辰想都沒想就回答:“那是老病了,你應該也知道,糖尿病是很難治好的。”
“我們這裏也冶不好。你隻有回去用藥抗住,不要讓它發生并發症。”
陸斌回答,朝身後三個“家屬”看了一眼:“現在,你每天都是自己打針的吧?”
“對,每天都打。”
冒充他兒子的混混眼睛一瞪,對黃浩辰說道:“你們這裏不是專治疑難雜症嗎?糖尿病就是疑難雜症,爲什麽不看?”
他們商量了幾種報複葉星的方案,這是第一種。
黃浩辰見這個二十左右的小夥子一臉兇相,滿眼戾氣,灰牙齒,心裏有些害怕。
現在醫鬧事件越來越多,他不得不提防。
他連忙解釋:“我們這也是爲病家考慮,治不好,收進來,不是浪費你們的錢嗎?”
“錢無所謂,隻要你們不亂收費就行。”
灰牙齒蠻橫道:“讓他在這裏住下來吧。”
“你們怎麽聽不懂?”
黃浩辰認真道:“我是爲你們好,不讓你們花冤枉錢。”
灰牙齒的聲音高上來:“錢又不要你掏的,你噜蘇什麽?”
黃浩辰見灰牙齒這麽粗野,有些害怕,拿出手機給葉星打電話:“葉館長,這裏來了一個糖尿病人,非要在這裏住下來,你說怎麽辦?”
葉星沒有猶豫就應聲:“我馬上過來。”
灰牙齒看了另外兩個打手一眼,臉上浮出一層不易被察覺的得意之色。
獵物終于被釣出來。
葉星從第一診療室病房急匆匆走過來,看着陸斌和三個“家屬”:“你們要在這裏住院?”
“對,先住下來,再給他看病。”
灰牙齒搶着回答。
葉星毫不猶豫說道:“可以,你們去辦理住院手續。”
他又對黃浩辰說道:“他們要住院,就讓他們住。你給他們開單子,交十萬元押金。”
灰牙齒一愣,看了另外兩個男人一眼,兇巴巴問:“怎麽要這麽多錢?”
林啓明總共答應給他們二十萬元報酬,含這次行動的所有費用。
先支付一半,另外一半要等行動結束,視情況再給。
“你們不是要住院嗎?”
葉星說道:“糖尿病很難治好,但最近我們醫院發明了一台制氫儀,也許能治療他的糖尿病。”
陸斌一聽,蠟黃的臉一亮,能治糖尿病?那就弄假成真了。
“真的能治糖尿病?”他驚喜地問葉星。
“他說是也許,你沒聽到嗎?”灰牙齒不滿地制止陸斌。
陸斌想到這次來的目的,馬上閉口不說。
“你是醫生嗎?治病怎麽能說也許?”灰牙齒開始對葉星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