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想到和沈藥生兒育女這件事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五公主難免又心煩意亂起來:“我現在被父皇禁足了,去不了詩會,要不然,我就可以見到青山湖主人了!”
說到這兒,禁不住怒罵了聲:“都怪沈藥那個賤人!”
忽然,五公主想到什麽,盯住了春桃:“快,你跟我換衣服!你在宮中待着,我假裝是你,去詩會上見青山湖主人。”
春桃吓得臉色慘白一片,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不行啊,公主殿下,倘若被陛下發現,奴婢這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啊!”
上回那個秋雨,在公主的生辰宴上惹怒了陛下,便被罰去了最苦最累的浣衣局。
她不敢重蹈覆轍。
五公主不悅咬牙:“沒出息的東西!”
春桃欲哭無淚,“奴婢受罰沒什麽,可就怕陛下更遷怒于殿下您啊,如今還隻是禁足,倘若陛下龍顔大怒,今後隻怕是不會再這樣寵愛公主了。”
五公主聽着,這話也不是全沒道理。
她心情煩躁,在殿内來回踱步。
春桃試探性地擡起頭:“要不,公主殿下……奴婢去替您瞧一眼?奴婢記住了哪一位是青山湖主人,回來了告訴您。”
五公主看向她。
“您若是知道了誰家姑娘是青山湖主人,今後也好跟她交朋友。”
五公主一思忖,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那你就奉我的命令,跟着太子哥哥去吧。”
春桃應聲稱是。
臨行之前,五公主再三叮囑:“你一定要确定,究竟哪位才是青山湖主人,千萬不要認錯了!而且你一定要對她客氣一些,萬萬不可叫她有半分不高興!”
春桃連聲應答。
五公主平日對陛下、娘娘,都沒有對那位青山湖主人這般的客氣小心,看來,實在是喜歡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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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謝淵送到皇帝書房,沈藥向皇帝問過安,便領着薛皎月離開了。
謝淵目光落在沈藥的背影,眉心略微蹙着。
皇帝瞧見了,心覺有趣。
真是很少見他如此心事重重。
謝淵皺着眉頭,“皇兄,那天賜婚宴上,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皇帝認真回憶,“那天,朕問藥藥喜歡誰,盡管告訴朕。當時藥藥沒着急回話,看起來有點兒走神。倒是安宜,說藥藥喜歡太子。”
謝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不過,藥藥很快就否認了,”皇帝道,“她說對太子隻有敬重,沒有半點逾越的心思。又說仰慕你已久,若是可以嫁你爲妻,此生便再無遺憾了。”
“她沒見過我幾面,爲何會仰慕我已久?”謝淵覺得此事蹊跷。
“沒見過,總聽說過你吧?靖王俊美無俦,驚才絕豔,此事望京誰人不知。”皇帝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謝淵對此不置可否。
“怎麽了,娶了沈家姑娘,你不高興?”
皇帝挑眉,“那天喝醉了,拉着朕的手求朕将沈家姑娘嫁給你,後來又抹着眼淚說自己配不上人家,那個人是你嗎?難不成是朕記錯了?”
謝淵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樣子,擡手捂住了臉。
皇帝興緻勃勃地湊近了,問他:“這麽害羞,該不會你跟你的小王妃還什麽都沒做吧?”
謝淵的整張臉都遮藏在手掌後邊,聲音壓得低,“我腿腳不便,她又不太懂那些。”
皇帝訝然,“她竟不懂?成了婚,難不成還不該懂一些?藥藥實在是不懂事不貼心。”
“不是她的錯。”
謝淵迅速開口,放下手掌,露出完整的臉龐,“是沈将軍來不及教她,她沒有地方可學。”
皇帝啞然失笑。
自己這個弟弟,是真心喜歡人家。
他也便配合地點頭:“也得怪皇後,朕把将軍府和你靖王府的婚事交給她,她也不知道在這方面多用點兒心思。”
忽然想到什麽,笑眯眯地提醒:“不如,你自己教她?”
謝淵一愣,“我……教她?”
皇帝颔首:“是啊!”
謝淵手指緊了緊,抿下嘴唇,“……我不知道從何教起。”
皇帝笑道:“你從小不管能文能武,什麽詩詞文章你過目不忘,倒背如流,那些兵器也是一上手便能操練,過去父皇總是誇你,說你無所不能。如今怎麽,也有你不會的東西了?”
謝淵歎了口氣,“人非聖賢。”
又擡起頭,眼巴巴地望過去,“皇兄,教我!”
皇帝笑着點頭:“好說好說。”
拍拍他的肩膀,“朕宮裏邊有不少好東西,待會兒你一并帶回去。”
“多謝皇兄。”
“這有什麽,”皇帝道,“今年,朕便不再派你出征了,你在京中好好地養身子,将這雙腿養好,再跟你家小王妃生個一兒半女。”
想到和沈藥生兒育女這件事,謝淵的耳根莫名有些發燙發熱,垂下眸子,半晌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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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皇後和謝景初已經落座。
嬷嬷快步過來,貼在皇後耳邊說了幾句話,将那三個姑娘得罪了靖王被罰跪在宮道上的事兒給說了。
皇後低語,“她倒是有本事。”
過去,除了皇帝,她還從未見過謝淵這樣偏袒誰的,真不知道沈藥在謝淵身上使了什麽手段。
皇後一擡眼,見殿外沈藥不緊不慢走來,身後還跟了個小姑娘。
皇後問:“她身邊跟着的那個是什麽人?”
雖然并未指名道姓,嬷嬷卻明白她的意思,當即回道:“應當是靖王那個戰死的舅舅薛将軍的小女兒。”
“沒出嫁?”
“沒有。”
皇後冷哼一聲,“這是想嫁進東宮來?沈藥還是有野心……”
聽到那個名字,邊上的謝景初擡起眸子,目光落到沈藥身上。
今日的沈藥,比前些時日相見時,還要好看。
他的視線好半晌挪不開。
“怎麽,景初你喜歡那姑娘?”皇後問。
謝景初慢了半拍收回視線,“不喜歡。”
皇後松了口氣,又問:“說起來,母後一直沒有問過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謝景初的視線禁不住又落到沈藥身上,見她嘴角始終挂着若有若無的淡然雅緻的笑意。
謝景初攥了下手指,“……兒子喜歡不愛笑的。”
“不愛笑的?”
謝景初的目光轉到沈藥膝蓋上,記起來,受傷以前,她很愛騎馬射箭,并且做得比他還要好。
他磨了磨牙,“最好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每天在家中讀些四書五經,做些女紅刺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