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靖王的心尖寵!
雅間内陷入沉寂。
直到謝淵側目,對丘山吩咐:“拖下去吧。”
丘山應聲稱是,邁步朝着顧棠梨走去。
顧棠梨一驚,後退兩步,“怎……怎麽朝着我來?不是應該把沈藥……”
丘山冷冷警告:“那是王妃!”
說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蠻力疼得顧棠梨痛呼出聲,向謝淵求饒:“王爺,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謝淵壓着眉眼,“上回在宮中冒犯王妃,本王罰你的跪,你不長記性,看來是跪的時辰不夠,今日,便跪足一個時辰。”
顧棠梨花容失色,上次半個時辰,她都累得夠嗆,今天要是跪夠了一個時辰,她肯定會死的!
她咬下唇瓣:“我沒有冒犯她!沈藥要不是對太子殿下有舊情,又怎麽可能會來這兒……”
謝淵啧了一聲,“哪來的舊情?今日是本王要來濛湖祭奠舅舅,本王要帶着王妃來濛湖泛舟。如此多嘴,你今日該跪兩個時辰。”
顧棠梨驚呆了,居然是謝淵主動帶着沈藥過來?
丘山用了力道,将顧棠梨往外拖。
顧棠梨内心慌亂,眼巴巴地去望謝景初,“太子殿下!救我!”
謝景初擰了擰眉心,心有不滿。
他今天本來就惹得皇叔不高興,她現在把他推出來,豈不是要讓皇叔更來氣?
可是轉念想到顧棠梨是青山湖主人,謝景初又的确有了幾分不忍,動了動嘴唇,“皇叔,兩個時辰,是不是太久了?”
顧松柏跪在地上,也是揚起了頭懇求:“是啊,王爺!棠梨體弱,受不住的!”
謝淵壓根不爲所動,“她體弱,受不住兩個時辰罰跪,本王的王妃難道就不柔弱,活該被你們造謠欺負?”
衆人皆是一愣。
就連沈藥都愣了一愣。
謝淵的語氣不容置喙,“拖下去,跪足兩個時辰!”
顧棠梨見他心狠無情,忽然又盯上了沈藥,哭喊道:“王妃!您救救我吧!我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以前你做了糕餅都會分給我吃,得了什麽好料子也會第一時間想到我!”
現在倒是喊上王妃了。
沈藥心下諷刺。
當着謝淵的面提起她和謝景初過去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以前她對她有多好呢?
“王爺,要不今日少罰點兒吧。”
沈藥開口。
倒不是她真的對顧棠梨心軟,而是她記起了青雀打聽來的事兒。
這幾天顧棠梨都沒怎麽進食,爲了有個清瘦的好身材,跪兩個時辰,顧棠梨肯定受不住。
今日顧棠梨畢竟是宮裏邊請過來的,看來皇帝、皇後對她還是有點兒好感,想要提拔她做太子妃。
謝淵爲了沈藥責罰顧棠梨,萬一皇帝皇後不高興呢?
她輕聲說道:“要是顧棠梨昏迷過去,或是死了,那還挺麻煩的。”
謝淵微微點頭,“王妃說得有理。”
唯有她的提議,他放在了心上。
丘山乖乖地停了下來,在門口等着謝淵的下一步命令。
顧棠梨心裏偷偷松了口氣,就知道,沈藥心軟,總是故念舊情。
雖然看見靖王這麽聽沈藥的話,她的心裏莫名不爽。
但好在,今天她是不用吃苦了。
“那就這樣,”謝淵拿定主意開口,“丘山,你們在邊上盯着,要是她昏迷了,就拿水潑醒了繼續。”
顧棠梨怔住了。
“要是死了,那就不用跪了,找個棺材,送回顧家去就行了。”謝淵的語氣輕描淡寫。
顧棠梨臉色煞白,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偏偏丘山還在問:“那棺材要什麽樣的?”
謝淵:“你看着辦,貴點的也沒事,咱們王府不缺銀子。”
丘山應聲:“好嘞。”
說着,繼續動手把顧棠梨往外面拽。
顧棠梨哭着喊着求饒,謝淵置若未聞。
丘山好心勸她:“姑娘,你留着點力氣吧,不然待會兒真死了。”
顧棠梨哭聲一頓。
丘山又和她打商量:“你喜歡什麽樣的棺材?什麽材質的?要是你死了,我去給你挑一個你喜歡的。”
顧棠梨雙腿打顫,真的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雅間一片死寂,但又沒人覺得奇怪,沒人敢有意見。
靖王素來如此,鐵腕手段,雷厲風行。
若不是如此,當初他又怎麽輔佐當今陛下坐上皇位,鎮住各方勢力?
隻是最近朝野安定,靖王不怎麽出手,加上他又昏迷了一段時日,衆人都有些忘記了這位的威懾力。
沈藥也是在這個時候忽然感到害怕,意識到,她與謝淵的地位并不對等。
現在謝淵願意對她好,她日子還好過。
要是今後謝淵不願意對她好了呢?是不是也會像今日對待顧棠梨一樣,棄她如敝履?等到那時候,她不就和顧棠梨一樣,毫無反抗的餘地了嗎。
二人走後,二樓的雅間氣氛壓抑。
小厮上了酒菜,都沒什麽人動。
有個公子哥小聲道:“今後見着靖王妃,可得做足恭敬的姿态!”
另一個表示贊成:“是啊!她如今可是靖王的心尖寵!”
謝景初聽了,心煩意亂。
感覺就好像,他有一個東西,本來自己沒那麽喜歡,打算丢掉,沒想到被别人撿走了,還被别人萬千珍視。
他忽然很懊惱,又很生氣。
那分明是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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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薛皎月坐在爹爹墳前,說着父女之間的悄悄話,最近的經曆沒什麽開心的,她說不出來,便隻是回憶過往。
不知不覺,淚水便淌了滿臉。
她好想回到過去……
邊疆雖然苦,風沙雖然大,可是她覺得快樂。
現在靖王府有錦衣玉食,她卻一點兒也不想要。
“那邊的姑娘!”
忽然,她聽到一個男子正義凜然的聲音。
循着望去,隻見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正警惕地望着她身邊的守衛,“是他們兩個欺負你了嗎?”
薛皎月一愣,趕忙拿袖子擦去眼淚,搖搖頭,“不是……他們是保護我的……”
年輕男子半信半疑,“是嗎?”
薛皎月解釋:“我是靖王府的,我叫薛皎月,他們……是王爺特意留下的。”
男子顯然是信了,但靖王這個名号……
裴朝皺眉。
他堂堂鎮國公之子,從小到大都張揚肆意,唯獨在靖王手底下吃過一個大虧,從那以後就打心眼裏不喜歡他。
薛皎月擠出笑臉,“謝謝你,公子。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在何處?我爹教過我,一定要知恩圖報。”
裴朝并不想讓謝淵知道他,随口胡扯了句:“我姓朝,叫朝裴。家中經商,小門小戶,在京中排不上名好。”
說着要走。
薛皎月卻站起身,“公子,等等!”
裴朝回頭:“什麽?”
薛皎月指他下擺,“公子,你的衣服扯壞了。”
裴朝低頭一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撕開的一道。
他不以爲意,“估計是剛才上山的時候被勾破了,沒事,回去換一身就行。”
薛皎月卻道:“公子這一身錦衣值不少銀子呢,補一補就好了,不用換。”
望向他,征詢意見,“要不……我來爲朝公子補吧?”
“你?”
裴朝看過去,正好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盛滿萬千星辰。
禁不住心頭一動,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