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滾回你的将軍府去哭!
沈藥回過神來,面向薛夫人,很輕地搖了一下頭,露出笑臉,說:“我沒事呀。”
薛夫人凝視着她的表情,“沒有人可以瞞得過我!”
沈藥眼神閃了閃。
薛夫人眯起了眼睛,“藥藥,你……”
沈藥頓感緊張。
薛夫人勾起唇角,“你是想你家王爺了吧?”
沈藥一頓,幹笑兩聲:“是……是……”
薛夫人笑眯眯,說道,“你放心,等他回來,我肯定告訴他,你想他已經想得魂不守舍了!”
沈藥:……
雖然自己有時候是會有點想念謝淵,但要說魂不守舍什麽的,好像也沒有……
姨母的話,她不承認,也沒否認,這種時候,隻需要按照從小到大的習慣,甜甜地微笑一下,也便是了。
“夫人。”
這時,外頭進來個小厮,行色匆匆,到了薛夫人身邊,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
聲音壓得不是特别低,沈藥捕捉到幾個字眼,什麽“侯爺”“錦娘”。
薛夫人聽完,眉毛壓低,眼神中染上愠怒,低罵了一聲:“混賬東西!”
沈藥正斟酌着,要不要問怎麽了?
薛夫人便看了過來,“藥藥,我家裏有些事情,得親自回去處理。”
沈藥微微一愣。
薛夫人站起身,警告謝景初:“我不在的時候,若是有人欺負藥藥,事後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一字一頓地補充:“包括你!”
謝景初神情無奈,“姨婆,我不會的。她是我的小皇嬸,我怎麽會無緣無故欺負她?”
“你最好是!”
薛夫人仍是不怎麽放心,回過頭來,叮囑沈藥:“你好好的,我處理完了,很快就回來。”
沈藥點點腦袋,“姨母去吧,我沒關系的。”
她留住薛夫人,原本隻是爲了避免她的臉受傷。
總不能爲了有靠山,而強硬地留下她。
薛夫人走後,殿内安安靜靜。
沈藥慢慢喝着茶,回憶起上輩子。
顧棠梨“馴服”了瑪瑙,享受着所有人的吹捧與贊美。
圍場除了狩獵,還辦了一場馬球賽。
那所謂的彩頭,便是她的汗血馬,瑪瑙。
彼時的沈藥并不知道瑪瑙中了毒,隻是看得出它的狀态很不好,似乎非常痛苦。
沈藥當即找到謝景初,問他:“殿下,那匹馬你應該記得吧?它叫瑪瑙,是我小時候養的那匹。”
謝景初面無表情:“然後呢?”
沈藥溫聲細語地懇求:“殿下,可不可以将那匹馬……給我?”
謝景初皺了皺眉頭,“沈藥,那是馬球賽的彩頭,要是給了你,馬球還怎麽比?”
沈藥想說什麽,謝景初不由分說打斷她:“别這麽無理取鬧。”
又冷冰冰道:“你要是實在想要,那就去打馬球,要是你赢了,彩頭不就是你的了?”
可是沈藥的膝蓋受了傷,怎麽能打馬球呢?
可是她在現場又不認得什麽人,更沒有人會冒着得罪太子的風險幫她。
爲了瑪瑙,沈藥硬着頭皮,騎上了馬背。
與她對戰的是顧棠梨,以及顧家的擁趸,衆人對着沈藥圍追堵截。
沈藥既要控馬,又要打球,還要防範他們的襲擊。
半場下來,便渾身劇痛戰栗,連缰繩都握不住了。
顧棠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砰”一下,用力地撞在了沈藥的肩膀。
沈藥被撞得從馬背上摔下,整個人狼狽不已,更是徹底輸掉了這場比賽,眼睜睜看着顧棠梨将瑪瑙牽走。
她全身都疼,心裏更是痛苦。
淚水順着臉頰不斷滑落,她擡手去擦,卻怎麽也擦不完。
顧棠梨歎了口氣,故作同情的姿态:“要不,這匹馬還是讓給沈姑娘吧?都哭成這樣了,讓人家心裏怪不舒服的呢。”
謝景初卻強硬道:“這匹馬本該歸你。”
又瞥向沈藥,語氣嫌惡,“你自己輸了馬球,有什麽臉面掉眼淚?沈藥,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麽?實在想哭,滾回你的将軍府去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過去久了,還是沈藥長大成熟了許多。
如今回憶,沈藥已經沒有多少情緒。
隻是覺得,謝景初這個人,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惡臭。
“殿下。”
顧棠梨軟着嗓音開口,“我與那汗血馬有緣,殿下能否做主,将那汗血馬贈予我?”
沈藥擡眸:“顧棠梨,那是我的馬。”
顧棠梨眨眨眼睛:“可是靖王妃的父親沈将軍,當年不是已經将這匹馬送走賣掉了嗎?怎麽還能算是王妃的馬呢?我爹花了大價錢将它買下來,如今,它算是皇家的馬了。殿下送我,怎麽不可以呀。”
沈藥挑起眉梢:“那你倒是說一說,你爲什麽想要這匹馬。剛才被颠得太舒服了?”
顧棠梨臉上掠過一絲羞惱,“我……我也算是馴服了它!”
“原來那樣就叫馴服了,”沈藥故作驚訝,“看來剛才陛下騎的馬還沒有被馴服呢,它都沒有颠陛下。待會兒陛下狩獵回來,顧姑娘去幫忙馴一馴吧。”
顧棠梨被她諷刺得漲紅了臉。
“不過是一匹馬,用不着這樣吵架。”
謝景初忽然開口,嗓音不冷不熱。
沈藥皺起了眉頭。
謝景初神色淡淡的,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棠梨若是喜歡,那便由孤做主,将那匹馬送給棠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