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
讓方博洋和他爸唠唠嗑?
這不是瞎扯淡嗎?
方博洋他爸死的不能再死了,總不能把他的魂兒叫出來吧?
老衛本想去靈堂叫住陳陽,可突然間腦海中浮現出了剛剛那一股突然吹起來的“邪風”以及小陳憑空出現在院子裏的身影……
他鬼使神差躲在了皮卡車後,想要看看小陳這家夥到底搞什麽鬼!
卻不知……
陳陽早就發現了他。
不過陳陽也沒在意,畢竟老衛也做了幾十年“死人生意”了,又和老陳是好朋友,見多識廣,想來這種事情對他隻能算小場面。
今夜陳陽“陰神出竅”而來,一是爲了“勾魂索命”,二則是完成自己給“方博洋”的承諾。
“這……這……”
跪在地上的方博洋懵了,一臉不可置信道:“陳大師,這是真的嗎?我……我爸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人死爲鬼,這句話你難道沒聽說過?”
方博洋:“鬼???”
陳陽淡淡一笑,旋即手腕輕輕一抖!
刷!
整條鎖鏈化作一道烏光,卷住了棺材中躺着的“方軍”的屍體。
而後……
輕輕一提!
方軍的屍體被提了起來……不!
不是屍體!
而是方軍的亡魂!
他的亡魂被陳陽以鎖魂鏈從屍體之内“勾”了出來!
按理說他的亡魂很弱,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不過有陳陽的幫助,便使得方軍的亡魂暫時“顯形”,隻是有些透明、虛幻,就好像蒙上了一層光影一般。
“爸!”
方博洋先是一驚,旋即大喜,他撲上前去想要抱住自己的父親,卻從方軍的“亡魂”身上穿了過去。
“當家的!”
“真的是你?”
方軍的老婆亦是一喜。
如果是平常……
哪怕最親的親人去世後“亡魂”回來,他們看見了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見鬼了”,難免會有害怕的情緒。
但方博洋母子這段時間經曆了不少事情,且陳陽提前就給他們打過“預防針”。
母子兩人不但不怕,反而欣喜的和方軍說起了話
可躲在皮卡車後的老衛就不一樣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将脖子伸的老長,遠遠的看了一眼棺材裏方軍的屍體、又看了看那道身影虛幻、和母子聊着天的身影……
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衛叔!”
陳陽連忙跑過去,用手拍打着老衛的臉,喊道:“衛叔……衛叔你怎麽了衛叔?”
老衛比老陳還要大幾歲,60的人了,這要是吓出來個好歹,哪還了得?
幸好陳陽如今“陰神”強大,已經能夠幹涉現實,他又是拍臉、又是掐人中,終于将吓暈過去的老衛叫醒了。
老衛緩緩睜開眼,看到陳陽後不由苦笑一聲。
“小陳啊。”
“叔真是老了,熬不了夜了……你猜叔剛剛看到啥了?”
“叔看到……方軍的亡魂從棺材裏鑽出來,和他老婆孩子唠家常呢!”
他本來是藏在車後。
說話的時候将腦袋又伸了出來,往靈堂裏指了一下。
自然……
又看到了靈堂内的場景。
棺材依在,靈堂内擺滿了花圈白幡。
棺材旁,方軍身形虛幻,正和老婆孩子交談着!
老衛:“………”
他轉過頭看了陳陽一眼,擡手給了自己一個大逼兜,又轉過去看了一眼靈堂。
“我……我這是幻視了嗎?”
他滿眼不可置信,擡手又要打自己。
陳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衛的手,哭笑不得道:“衛叔,你好歹也是做死人生意的……難不成以前沒碰到過這種事情?”
老衛眼神發呆,喃喃道:“我年輕時跟着我三叔入行的,他教了我很多,也說了幹咱們這一行的忌諱……可……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嗯?”
老衛話說到一半,突然一個激靈從地上竄了起來,蹬蹬蹬後退了幾步,死死盯着陳陽道:“小陳,方軍的魂兒是你用那根鏈子勾出來的?”
陳陽:“對啊……”
他甩了一下鎖魂鏈:“此乃鎖魂鏈,專門用來勾魂索命的。”
見陳陽走了過來,老衛又後退了幾步,連忙道:“别……小陳,你站那兒别動!”
陳陽哭笑不得,道:“衛叔……你今天去店裏的時候不是說我爸找過你了嗎?”
“什麽找過我?”
老衛道:“是我夢到你爸了。”
陳陽耐心解釋道:“我爸前段時間的确是回來了,你能夢到他,應該是他去你家找你又怕你害怕,所以特意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面的。”
老衛:“………”
陳陽:“我爸不是告訴你,我考上編制了嗎?”
“你今天還問我來着……衛叔,我的确考上編制了,隻不過不是人間的編制,而是地府陰司的編制。”
“???”
老衛怔了怔,又看了看靈堂裏方軍的亡魂,最終目光落在了陳陽手中的鎖魂鏈上。
他畢竟是做“死人生意”的,對一些鬼神地府的“傳說”也算了解,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考上陰司編制,當鬼差了?”
陳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一開始的确是鬼差,但後來因爲業務能力強,立了幾次功勞,便被升了官……如今乃是人間日巡。”
日巡,就是日遊神。
但老衛顯然沒聽過這樣的詞彙,問道:“日啥?”
“日巡。”
陳陽解釋道:“鬼差是陰司最基層的,如果幹得好便可以升任鬼使,如拘魂使、陰鬼使、冥妖使……我爸現在在下邊就是鬼使。”
“鬼使之上,則爲夜巡,夜巡就是夜遊神,夜巡之上爲日巡,日巡就是日遊神,我便是日遊神。”
“………”
老衛這次聽懂了。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上,道:“你的意思是你官比你爸大?”
“也不是官,是神位。”
陳陽道:“我們陰司的編制是入了神籍的,所以每一次升遷其實都是神位升階。”
老衛猛吸了幾口煙。
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