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便迅速轉身走到飲水機旁,手腳麻利地給我接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然後畢恭畢敬地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水杯,輕抿了一小口,然後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開口問道:“哦,這樣啊……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上班的呢?”
聽到我的問題,女子略顯羞澀地低下頭微微一笑,柔聲回答道:“回老闆,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
說話間,她擡起頭用略帶怯意的眼神偷偷瞄了我一眼。
我不動聲色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這名女子,從頭到腳仔細端詳起來。
過了一會兒,我皺起眉頭繼續追問:“你今天才剛開始工作,吉岩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呢?關于礦泉水這塊兒的業務,你掌握了多少呢?”
面對我的質問,女子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其中隐含的不滿情緒,反而露出一副不以爲意的神情,笑嘻嘻地回答我說:“哎呀呀,老闆,您瞧您說得嚴重的!這賣礦泉水能有多複雜嘛?”
聽完她這番話,我不禁感到一陣無語
柳冬麗剛一走,沒想到吉岩竟然如此之快就找到了替代的人選。
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他找來的這個人居然還是如此不靠譜!
想到這裏,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暗暗嘀咕着:唉,真不知道吉岩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于是我強壓住心中的疑惑和不滿,對女子說:“嗯,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就好。那你先在這兒忙着吧,我去倉庫那邊看看。”
說完,我從座位上站起來,邁着輕盈的步伐朝門口走去。
一出門,我便徑直走向倉庫。
進入倉庫後,我一眼就看到吉岩正在指揮着工人裝車。
見我突然出現在眼前,吉岩顯然被吓了一跳。
緊接着,他像是回過神來了似的,急忙快步迎上前去,嘴裏還結結巴巴地說道:“如……如煙……你……你怎……怎麽過……過來了……”
看着吉岩驚慌失措的樣子,我不禁暗自偷笑起來,心想這家夥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蛋!看到我,也不知道緊張個啥勁?
我故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輕聲回應道:“怎麽啦?難道我就不能過來看看嗎?”
聽到我的回答,吉岩依然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不是啊,冬……冬麗她那邊……那邊的情……情況怎……怎麽樣了呢……”
我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口應道:“嗯,也就那樣吧!反正這段時間她的眼睛是看不見東西喽!”
吉岩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喃喃自語般重複道:“這……這樣啊!”
“喂,吉岩,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不然怎麽說起話來變得這麽結巴呀?”我故意調侃他道。
經我這麽一說,吉岩頓時漲紅了臉,他依舊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沒……沒有啊……我……我本……本來就……就是這……這樣子的嘛……”
“好吧,吉岩,你趕快去忙吧,忙完了,我有話對你說。”看門外又進來一輛拉貨的車,我對吉岩說。
吉岩“嗯”了一聲,又開始了忙碌。
我走進辦公室,坐下來後,随意地翻看着桌子上的銷售單據,但思緒卻早已飄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暗自思忖着,吉岩究竟爲什麽要找來這一個妝容濃重豔麗的女子呢?
突然間,一道靈光閃過腦海——難道說,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被柳冬麗當場捉奸在床的那位嗎?
該死,極有可能啊!
難怪柳冬麗态度堅決地想要和吉岩一刀兩斷,原來這其中還隐藏着這般龌龊的事啊!
看樣子,這個吉岩确實已經無藥可醫了。
若是果真如此,那是否意味着這場車禍其實是這個女人精心策劃的陰謀呢?
她企圖借此除掉柳冬麗,從而獨占屬于柳冬麗的這份産業。
天哪,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倘若吉岩真得找上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之人做幫手,恐怕用不了多久,連他自己的小命都會斷送在那個女人手中。
越想越是心驚膽戰,我再也無法安坐于原地,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邊,扯開嗓子朝着遠處的吉岩高聲呼喊:“吉岩,快過來一下!”
聽到我的呼喚聲,吉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三步并作兩步向這邊飛奔而來。
眨眼間,吉岩就來到了我面前,他滿臉疑惑地問:“如煙,怎麽啦?”
我坐在座位上,然後擡起手,朝着旁邊的那張空椅子指去,示意他坐下來。
待吉岩坐穩之後,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内心的激動情緒。
“吉岩,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們辦事處裏的那個女人是不是跟你那個的女人?”我用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吉岩,壓低聲音問。
面對我的質問,吉岩的臉色沒有像往常那樣驚慌失措,而是顯得異常鎮定自若。
他微微點點頭,表示默認。
看到這個答案後,一股無名之火再次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占據了整個大腦思維空間。
我緊攥拳頭,高高揚起手臂,恨不得立刻掄圓膀子狠狠扇吉岩一個大耳光。
然而,當我的手掌即将重重落下的時候,卻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吉岩,你怎麽能繼續和這樣的女人來往?還……還把她弄到你的辦事處,你……你這是不想活了吧?”
吉岩望着我憤怒的眼光,并沒有躲閃,他直視着我辯解道,“美鳳她不是個壞女人!”
面對吉岩竟然還有膽量替她狡辯,我感到十分詫異和惱怒。
“大晚上的在公路上勾搭男人,賣身賺錢,這種行爲還算得上是良家婦女嗎?”我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然而,吉岩卻并沒有被我的氣勢所吓倒,反而異常激動地回應道:“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她母親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她那可憐的女兒智力發育遲緩,急需醫治;而她的丈夫更是無情地抛棄了她們母女倆。你想想看,像她這樣一個弱小無助的女人,又有什麽辦法呢?”
令人驚訝的是,這次吉岩說話居然不再結結巴巴,顯然情緒已經激動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