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琪陪着豆苗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好一會兒才挂斷。
天黑之前姜琪才終于想起了這幾天一直漏掉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那輛紅色法拉利還在店門口沒有開回來,接下來的幾天她們都不會去店裏,扔那不太行。
她跑到廚房門口跟老媽說了下,宋瑞雪覺得是這個道理。
就去洗了洗手,喊姜陽在家好好看家,她開着車載着姜琪就去了店裏。
還沒進門,宋瑞雪就透過櫥窗看到有幾個人坐在了店裏跟姜德平聊着天。
又想起自家閨女路上說要去買隔壁街上一家老字号的點心。
想着自家小閨女是有點懶得應付這場面的,幹脆就直接讓姜琪去買了,都沒進店。
看自家閨女出發了,宋瑞雪帶着一貫的笑模樣進了店裏。
看着在那邊坐着喝茶的有認識的人,也有面生的,看到她進來紛紛打着招呼。
宋瑞雪坐下聽了一陣,這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明裏暗裏過來打聽門口那輛車的。
尤其是一聽她家那口子說是自家閨女的車後,那些人均是一愣後又立馬熱切起來。
拐着幾道彎往外套姜琪的工作、年紀、現在在什麽地方、有沒有對象等等那些信息。
姜德平和宋瑞雪兩人默契的打着配合,隻含含糊糊的說着,不肯透露。
眼見問不出太多,姜德平旁邊的被叫什麽“二哥”的率先發起了攻勢。
他拍着姜德平的胳膊語重心長的說:
“咱家姑娘也快到年紀了,這終身大事啊都得提前張羅起來。
她們現在光顧着玩去了還不知道輕重,你們這做父母的可不能就任由她這樣不管啊!”
他說完看了看姜德平和宋瑞雪,兩個人都朝他笑了笑老神在在的繼續喝着茶,沒有要附和的意思。
“二哥”哽了哽,這獨角戲怎麽演?
不過他擡頭看了看外面的車子,仍然覺得十分眼熱。
當下就顧不上尴尬,繼續誇了幾句、又鋪墊了幾句後才引出了後面的話:
“德平啊,我有個侄子你知道吧,長得一表人才,一米七五的大高個,長相那是沒得挑。
現在在政府那邊上班,工資掙得也挺好,他家裏條件也行。
我哥說要是這孩子談對象了,女方說要買樓,立馬就買上,絕對當親閨女對待!
你說倆孩子都是适婚的年紀了,你們要是有意思的話,我就安排倆孩子見見面?”
姜德平和宋瑞雪還沒等開口,其他幾人看“二哥”開完了這個話題的口子,立馬也都一股腦的湧上來。
不是這個有侄子就說那個有外甥,還有替他們不知道及門子親戚的男孩要姜琪聯系方式的。
“二哥”沒等到姜家夫妻倆的回答,倒給其他人有了開口的機會。
于是忍不住開口陰陽了其他幾人好幾句,然而這功底不到家,還被人家幾個聽出來了。
頓時那幾個人就同仇敵忾的朝着“二哥”開火,一人一句說個不停,擠兌的“二哥”也沒了聲音,縮在那裏。
場面一度還有點混亂,也是讓姜家夫妻倆開了一把眼。
姜德平和宋瑞雪在姜琪戀愛、包括結婚這方面看的非常開。
可以說是很尊重姜琪個人意願的,年前宋瑞雪有一次跟姜琪不知道怎麽回事聊起這個話題。
姜琪那會兒就表示,她覺得現在還不着急呢,等有好消息一定跟她們說。
有了閨女的準話,兩人也就跟着佛系起來了。
所以這會兒姜家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隻推脫說孩子還小不着急,就把這件事情搪塞過去了。
那幾個人當然不肯就這麽結束,又進行了好幾輪明裏暗裏的勸說。
看姜家夫妻倆還是淡淡的,隻說孩子自己做主。
察覺到姜德平不再續茶水上來,那幾個人才悻悻然起身告辭了。
姜德平連客套的挽留工作都懶得做,等那幾個人走遠了,宋瑞雪沒好氣的往店裏一坐,就開始不滿道:
“呵呵,真是什麽人都敢往我們家介紹,一個個臉都不要了!
那什麽“二哥”在這兒的時候,我沒好意思罵他。
就他那大侄兒當我們不知道嗎?中專念完就不念了。
在家一玩就是好幾年,後來出去打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份工作了。
姜德平重新拿了個茶壺上來,泡了壺好茶,給宋瑞雪倒了一杯後才疑惑的問道:
“他不是說他侄子現在進了個什麽政府還是事業單位嗎?說是有編制?”
宋瑞雪一個白眼瞟了過去,張口就罵:
“我呸!你聽他放那狗屁。我跟你說這家人才不厚道呢!
前陣子也是用這個借口去相親小姑娘,結果人家那個小姑娘還真有親戚在那個政府單位裏。
這不想着兩好擱一好,就尋思好好打聽打聽。
好嘛,這一打聽才知道那個男的連個合同工都沒混上,就是臨時工過去幹幾個月的那種。
氣的人家小姑娘家當場就把話說明白了,這不就拉倒了。
我估計啊,他家現在就是趁着那個小夥子現在還沒從政府那離開。
借着那個名頭,着急給他侄子騙小姑娘呢!”
姜德平一聽也生氣了,剛那人可是把他侄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相親說條件還這麽不老實,一看這家子人品就不行。
雖然自己并沒有要做閨女戀愛的主,但這家人這麽不厚道,以後都離遠點。
說完這個人,姜德平一拍大腿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媳婦說:
“剛剛她們在我就忍着沒說,哎呀,要說這個不誠實,那誰“老馬”他外甥也不承多讓。
宋瑞雪來了興緻擡頭看他,問道:“老馬是哪個??”
“哎呀,就做你對面那個,秃頂,想起來了嗎?”
說到秃頂,宋瑞雪就知道是誰了,好家夥,她坐那人對面,開着燈,對面頭頂反光都閃她眼。
她反手拽着姜德平的胳膊追問道:“快快快,細說!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