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瘋狂旋轉,自己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小願,你放松,深呼吸。不要急,盡可能保持平常的樣子,就當沒有發現異常那樣。”我指令引導,先讓他平穩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計劃要開始了。
一場前戲,先把他脫離出來。
“好,哥哥,我不急,不急,不慌,放松。”小願深呼吸了幾次,說完這句話時,就已經将自己的呼吸頻率,降到了正常。
小願雖然年紀小,但一樣很聰慧。
他是妖族的前任小太子,即使當年他還很小,但在王權世家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并非什麽都不知道。
他當年能從亂局中活下來,現在也一定能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将自己恢複到最佳狀态。
“小願,你聽着,現在情況有些複雜,也有些變化。我們之前說過的,你脫身的那個計劃,得提前開始了。”我輕聲解釋,語速放緩,盡可能的柔和聲線。
這種情況下,即使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也必須要裝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狀态。
否則,單是情緒的負面影響,就會阻礙計劃實施。
“什麽變化?”小願開口問。
從語氣判斷,他應當是被我的話安撫住了,現下倒是恢複了好奇心。
就像我們平常對話的感覺一樣了。
“現在,你像平常那樣,走出房門。走慢一點,先去我房間。”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着描述,需要他達到的狀态。
那邊有開門聲響起,輕輕的腳步聲回蕩。
我們的四周,都是一片寂靜。
在話筒裏的這些動靜,我也能聽的很清楚。
可能是因爲大半夜的走出房門,小願似乎又緊張了起來,呼吸也開始急促。
“控制你的呼吸,不要喘的那麽厲害,就像噩夢驚醒的那種狀态,然後緩緩平靜下來。”我的描述更細緻了些,小願也逐漸達到最佳狀态。
他沒有再說話,專注自己,維持着現在的狀态。
我默默的聽着,計算着步數。
他出那個房間,走到現在,應該到指定地點門前了。
“好,現在進我房間。進門左邊最後一個櫃門裏有一個暗格,打開它。從上向下數第三個抽屜,看到那個綠色的指環了嗎?”
我一向有收納小物品的習慣,它們都會在對應的位置上。
之前小汐拿出指環時,我想好了大緻的規劃,後來也将東西收好了,就擺放在那個地方。
“嗯嗯。”小願應該是翻騰了一會兒,才在靠裏邊的格子裏,找到了它。
“你先把它收好,随身攜帶,後面我會給你信号。你看到信号,你再戴上它。”隐藏氣息的玉色指環,戴上之後,也許小願再也不能摘下了。
除非,有一天,妖族王權再次更替,妖界所有人,都不再與他爲敵。
他可以選擇一直在人間隐藏起來,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也可以選擇,重新回到那裏,奪回他原本應該擁有的一切。
隻是現在,小願還小,還沒有這份護住自己的能力。
所以,還不到做決定的時候。
無論小願後面如何抉擇,都是他自己應該獨自去面對的。
而現在,我要先讓他,能好好的,活下來。
“現在轉身,我房間有一個洗漱間,進去。正中間有一面半身鏡,對吧?鏡子右側可以打開,從下向上數第5個小格有一塊手表,看到了嗎?”
隐藏氣息,就可以讓他在妖界記錄中,徹底消失。
而我要扮演他,還需要他身上的氣息掩護。
小汐之前說的,轉移氣息的指環,有一個弊端。
就是,兩方相距甚遠的時候,就沒有辦法,讓兩方同時摘下。
一旦有時間差,就會有破綻。
爲了讓整個事件,更加天衣無縫,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
這塊手表,是前些年淘到的,可以收納和釋放氣息。
說來,也算是機緣巧合吧。
我剛好想起,它也在我的梳妝櫃裏。
隻要,它收納的這份氣息,足夠支撐一天就夠了。
“現在就帶上它,然後,回你自己卧室。”
小願的腳步聲,接着又響起。
步伐輕快了些。
我能感受到,他安心了不少。
是我剛才的話語,讓他放松,覺得一切都會順利。
他現在的狀态很好,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維持到計劃結束。
“走到窗台邊,把窗簾拉開一半,然後去床上躺着。以你現在的視角,如果看向窗外,有紅色的煙花,那麽,就立刻帶上那個綠色的指環,明白了嗎?”我交代完最後一句。
“嗯。”小願立即答應。
時間倉促,計劃不是很完善,也有可能随時會有變數出現。
所以,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不忍心破壞他現在的良好心态,但,所有的計劃,都會有意外,都會有風險。
誰都不是算無遺策的。
必須得有備選方案。
“小願,如果到了今天中午12點,你依舊沒有看到紅色煙花,并且聯系不上我,那就立刻打電話給沈大哥。如果他也聯系不上,就拿着那個指環出門,地址到時候會發給你,那裏會有人安頓好你,記住了嗎?”
我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現在想的,都是極端的情況。
計劃已經開始了,就不能停下來。
我所做的計劃,一旦開始,就會不惜代價,一定會達成最終目的。
但,最壞的情況就是,計劃成功,超時完成,但我,沒能傳信出來,沒能回來。
希望小願聽着這些,也能沉穩些。
小汐本是最佳人選。
如果由她來執行,我一旁策應,我們倆在一起,即使是最壞的情況,也不會危及性命。
可現在,她不在。
隻有一個隐匿氣息指環,隻有我一人,隻能冒險一試。
“哥哥,你要做什麽?”小願敏銳的感受到了我緊繃的情緒,又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小願,你記住了,其他地方哪都不要去,現在開始起6個小時之内,是最關鍵的。隻要你不出現他們的視野裏,計劃就成功了一半。”我歎口氣,他察覺到了。
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反正,機會隻有一次。
“哥哥?”小願的聲音,忽的帶上了哭腔。
這是怎麽啦?
“當年媽媽也是這麽說的,讓我乖乖躲好,結果她再也沒有回來。哥哥,我……”
妖族叛亂的那一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