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聽就是要講那些官老爺内部的熱鬧,隻一句話就瞬間釣足了那些散客想聽故事的胃口。
大廳裏立馬就安靜下去,衆人眼巴巴瞅着那說書人好奇的緊,滿臉的神情都帶着幾分催促。
說書人也沒有耽擱時間,當即拍了拍桌子徑直講解起來。
“話說今日~雲安侯府擺了一場桃花宴請了各家文武大臣及其家中女眷一起共賞桃花。
誰知道今日宴會上一場精心安排的意外竟險些搭進去一個弱女子的性命.....”
說書人的嗓音将情緒起伏拿捏的很是到位,就好像正在現場一樣帶着他們身臨其境,言簡意赅将林玉柔是怎麽推人下水又是怎麽将罪過都推給一個傻子想殺人滅口借機想勾搭殷天磊的事說了個一清二楚。
廳裏那些百姓們哪裏聽過這種官宦人家的陰私之事簡直不要太感興趣,壓低嗓音就直接小聲議論起來。
“好家夥~沒想到現在的小姑娘心思竟然這麽狠毒,聽說簡家那丫頭好像還沒及笄吧?年紀輕輕的差點被自家朋友給害死也太可憐了些。”
“可不就是嘛~聽說那姑娘從小身體就不好,小時候一摔後心智如同七歲稚子那林家的也真是下得去手?這也太狠毒了吧?”
“我原以爲這些官大人隻會視百姓爲蝼蟻沒曾想他們對自己人下手也是這麽狠毒啊?簡家那小丫頭還真是怪可憐的。”
“那個勇毅将軍府我知道~那可是好人啊,哪年逢年過節的都做善事貼補窮苦人家呢,我看啊~就是人善被人欺!那林家的也太過分了!”
“那小丫頭險些喪了命卻誤打誤撞恢複了神智,你說這事也真是禍福難料啊!眼看着鬧成這個樣子這婚事估計是要退了。”
底下議論紛紛,二樓也有人忍不住皺起眉頭,摸着胡子喃喃自語起來。
“今日竟然發生此等事情?一下子牽扯進去三家人.....”
老人身邊還站着一個長随,眼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彎腰低聲詢問。
“主人,可要奴才去打聽打聽?主人想插手此事嗎?”
落水一事牽扯三家尤其中間還夾雜着那個滾刀肉,窦士骥有些頭大的摸着胡子不知道該不該參與進去。
誰知道邊上卻突然響起一道輕柔的嗓音,溫和中帶着幾分好奇。
“老人家,我今日聽了一首詩這會正覺着有趣,也不知道老人家你感不感興趣?可有興趣一聽?”
突如其來的聲音也讓窦士骥瞬間回頭看過去,隻見他邊上用屏風隔開的座位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兩人,隔着屏風對方又戴着幕籬完全看不清面容隻能看得出是兩個姑娘。
對方這問話來得突然,他看着那邊眯起眼睛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
“說來聽聽。”
身側少女的嗓音始終輕柔冷靜,好似隻是在跟朋友閑聊一般自在。
“這首詩是這樣的~
官倉老鼠大如鬥,見人開倉亦不走。
健兒無糧百姓饑,誰遣朝朝入君口。
您看這首詩是不是很有意思?”
窦士骥也跟着對方揚聲一笑,摸着下巴暗自在心底猜測起對方的身份來。
誰知道對方下一句卻好似耍起脾氣,轉而質問起他來。
“有一鼠貪得無厭、腹壯如鬥,若老人家手握證據可願爲國爲民除此害?”
窦士骥摸着下巴才發覺話題已經被對方引走還将他架了起來,可說到這個份上他沉默一瞬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語氣堅定。
“餘心之所願,自甘之如饴矣!”
話音剛落,對面的姑娘就隔着屏風徑直朝他看過來,似乎是打量了他一會,眼神銳利。
窦士骥眉心微皺,沒忍住的詢問起來。
“乍一聽确實很有意思,不知道姑娘所說這詩是何人所做?”
誰知道就看着那姑娘徑直起身笑着朝他鞠了一禮,語氣灑脫随意。
“不過是幾句閑談罷了~今日偶遇大人也算緣分,餘親手做了些小食便送給大人嘗個鮮吧。”
還沒等窦士骥和長随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開了包間。
到底還是長随年輕反應快些,挪動幾步歪頭看過去隔座已經沒人了,隻有一個食盒安靜的待在桌子上,他忍不住側頭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人已經走了,留了個食盒在桌子上。”
窦士骥這會也是一頭霧水,但人既走了他還是開口讓長随将食盒給拿了過來。
長随也是個有眼力見的,清楚自家主子最好什麽,一拿過來就眼疾手快的打開了食盒。
誰知道這一打開,食盒裏頭的香味就全散了出來,聞得人嘴裏一個勁分泌口水。
别說是長随了,就是窦士骥也忍不住看過去,聳了聳鼻尖。
好家夥~這個味道還怪香的嘞!
長随趕緊把飯菜和碗筷都擺好,一本正經的提出建議。
“主子,不知對方是友非敵這飯菜又來得突然,還是先讓奴才替您試毒吧?”
下一秒,就成功迎接自家主子一個毫不客氣的白眼,一句話直接道破他的心思。
“.....少來,你就是想嘗嘗别找那麽多借口,想吃就下去借副碗筷過來一起嘗嘗。”
心底那點小心思被戳破長随也悻悻的嘿嘿一笑,連忙轉身下去找小二要碗筷去了。
沒辦法~奴随主子,自家主子就是京裏出了名的老饕,他天天這麽貼身伺候着自然是養成了跟對方一樣的愛好,好在主子心善~每每遇到好吃的總會分他一些。
誰知道等長随滿心歡喜的拿着碗筷回到包間準備品嘗美味時,擡眸看見的場景簡直讓他目瞪口呆。
隻見那桌面上原本擺好的幾道菜和湯羹、米飯已經全部見底了,而某人正在咕噜噜喝下碗裏最後幾口湯還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不是~說好了的一起嘗嘗呢?
長随感覺到被背叛了,委屈巴巴的走過去開口,目光幽怨至極。
“主~子,您吃得如何了?”
聽見他的聲音窦士骥這才回神,下意識掃了一眼已經被自己清空的飯菜難得有些尴尬的撓撓頭,視線遊移。
“那什麽.....聞着味道不錯,老夫一時沒忍住想着先嘗嘗~誰知道嘗着嘗着它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