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華姝心底忍不住腹诽兩句,整個人一蛇形走位直接避開他的攙扶,語氣冷淡。
“二皇子說笑了,君是君、臣是臣如何能混爲一談?還請二皇子說話謹慎一些,不然來日朝堂上又該彈劾吾父不知廉恥還得寸進尺了。”
裴延酒意上頭,絲毫沒有察覺她在指桑罵槐的辱罵自己還努力對她放軟态度,甚至企圖更靠近她些,擺出一副溫柔的姿态。
“簡家妹妹這是哪裏話?父皇可一向是很看重簡将軍的,本皇子又是父皇最信重的子嗣,你我兄妹便是走近些又有何妨?”
可别侮辱兄妹這兩個字了,他要是能稍微把眼底藏着的野心二字給收一收她大概還能更加相信一些他這番話。
簡華姝再次往後退開幾步,朝着對方微微福身語氣又冷了幾分。
“二皇子怕不是今日飲酒過甚不然怎麽會一再說笑呢?等來日我進宮倒是要去問問陛下,您一介皇子非要跟我一個未曾及笄的姑娘親近又是個什麽道理?”
這話一出,裴延都臉色一變,心裏更是忍不住的罵了一句不識好歹。
在他們這種貴人的眼睛裏自己有着這麽高的身份自然是千好萬好、尊貴無比的,而其他的人身份自然比不得他們高貴。
别說是親近個把女人了,就是強行睡了她們那也是給她家臉面是她的福氣和榮幸,更别說一再被人這般推拒了。
就連他身邊的裴麗華都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驕縱的很。
“哼,簡姑娘仗着虞家的勢力還真是有夠不給皇兄面子的,我皇兄不過是看你身子弱才好心想攙扶你一把罷了,你就算是不接受也沒必要如此給我皇兄潑髒水吧?”
得~一個厚顔無恥、一個倒打一耙,皇家的子女如果都是這般教養那她還真是要好生考慮一下之前把握全國經濟命脈的想法了。
簡華姝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藏住眼底的幾分嗤笑眉眼低垂,語氣始終平靜。
“男女七歲不同席這可是禮法定的規矩,二皇子一再主動想接觸我很難不讓人多想吧?如果殿下沒有這個意思大可以離我遠些這樣自然也就不會造成誤會了,公主何以覺着臣女是在給殿下潑髒水呢?還請公主明示!”
她倒是可以明示但這樣一來豈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擺到了明面上?那萬一消息傳出去會挨罵的人是誰簡直都不用想。
裴麗華也沒想到會被她這樣一個曾經的傻子給架了起來如今騎虎難下,這會臉色也不太好看,整個人惱怒的瞪着簡華姝。
可這樣的視線對簡華姝來說就跟毛毛雨一樣對她不痛不癢的,更是直接露出一雙透徹的眸子無辜的瞅着她,好似就等着她說出一個答案來一樣。
沒辦法~誰讓她剛才想起前世心情本就不太好,結果這幫人還非要過來找她的晦氣,自己倒黴可不能怪别人。
裴麗華看着那樣的眼神自然是越發惱怒,可一時半會怒意上頭自然想不到一個好的說辭來應對此時的尴尬。
倒是她身邊一個看起來就是千金貴女的小姑娘連忙開口緩和氣氛,輕飄飄的就将剛才的事情定性爲一個誤會,好似渾然沒看見裴延剛才越界的舉動一樣。
“簡姑娘何必把話說的這麽嚴重?要我看啊~這件事不過就是一個誤會罷了,簡姑娘肯定是誤會了二殿下的一番好心,畢竟你才剛退了婚事這會估計看見個男人心裏都不舒服吧?”
說話的人就是裴延外家的小輩謝穎,按輩分還得喊裴延一聲表哥呢,也難怪她會站在裴延那邊說話了。
她在京城一衆女眷中素來會做人,也算是名聲比較好的那一種~可惜原來癡傻的原身卻剛好見過她如何整治身邊的丫頭也算是見過她的真面目了。
聽見她的話其他人都忍不住跟着笑起來,連帶着裴延和裴麗華心底的火氣都消散不少,裴麗華更是捂着唇得意一笑,開始嘲諷起來。
“可不就是嘛~本公主要是某人這會哪裏還有心情出來逛街啊,畢竟才退了婚事别說是出來見人了,怕不是要直接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呢。”
簡華姝本來還打算随便揭過此事的結果聽見她這個話火氣又上來了,當即學着她的樣子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所以公主的意思是天下被退了婚事的女子就都該去出家嗎?那您來日見了大長公主可要記得好好把這個話跟她說一說,不像臣女~反而覺着大長公主當年的婚事退的極對。
都說整治下人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可我倒是覺着男人也該如此~他既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就别怪定婚的女子嫌他髒,這天底下兩條腿的男人又不隻有他一個人,以我的家世憑什麽非要吊在一顆歪脖樹上?
幾位要是沒有别的事情還請恕臣女有事在身,忙着巡查鋪子不能久陪了。”
說到這她也真是沒有了興緻跟他們這些所謂的貴人廢話,趁着他們都瞪大了眼睛爲她剛才那番話震驚的時候直接擡腳就走。
紅玉和綠珠也算是十分了解她的性情了,眼見着她扭頭就走二話不說就行了禮趕緊跟上去。
這會街上也有不少百姓來回走動呢,她們主仆三人就跟遊魚入海似的直接沒入了人群裏很快就不見身影。
等到裴延那些人回神的時候眼前别說是人了,就連個影子也找不到了啊,當即氣憤的要死。
裴麗華更是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主打一個來回變幻,更是忍不住攥緊了衣角氣得不行,就差張嘴罵人了。
她們大霖王朝就一位長公主,那就是當今皇帝的同胞妹妹,昔年她爲了引開追擊陛下的叛軍更是直接女扮男裝爲此導緻自己重傷再也不能生育,陛下對這位胞妹可謂是信任之至,多年恩寵不斷。
就她們今日這番說辭要是流傳出去讓她那位姑姑知道了,她以後焉有好日子過?就不說姑姑那邊,便是父皇那邊都饒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