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直接給裴璟都氣笑了,一張精緻的俊臉這會徹底的沉了下去,面無表情的看着楊元的那個小徒弟,他這會要是還反應不過來自己是上了當被人誘騙過來那就是真的傻了。
語氣更是幽幽的滲人還帶着說不出的寒意。
“你确定嗎?這是誰給父皇出的主意?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哄騙孤跟你過來主動送上門,你師父還真是會教徒弟啊!你.....很好!”
就是他身後的護衛青峰也是在椅子背後默默的張大嘴巴,難得吃驚一回~好家夥,這個主意不會是楊元那老兒給皇帝出的主意吧?他是真敢啊!也不怕惹怒了主子?
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回太子算是記住自己了,師父啊師父~你怎麽就給我找了這麽個難辦的活計呢?
楊元的小徒弟有那麽一瞬間是真的想哭,但眼看着太子生氣了也隻得趕緊給他行禮,語氣越發恭敬乖巧的爲自己解釋了兩句。
“殿下您息怒~此事并沒有人給陛下出主意也跟小的師父無關啊,還請您明鑒~再聽笑的一言好歹跟您解釋一下啊?”
簡家人這會聽着他們一來一回的說着話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态,忍不住偷偷跟身邊的家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家夥~看來皇帝這一招還真是沒有提前跟太子通個氣啊,不然這會太子也不是這個态度了,不過好端端的皇帝爲什麽要讓太子直接住在他們府上調養身體啊?話說食療那種東西真的是有用嗎?怎麽聽起來這麽不靠譜呢?
但這會他們誰也沒有吭聲,而是安靜的垂着眸子等待着上頭的談話結束。
簡華姝看着對方實在是不像是作假的神色心裏也是有點數了,當即有些無語的低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家夥~早知道跟劉禦廚比試這一場竟然會給自己招來這樣一個麻煩她是絕對不會答應這場比試的,如今皇帝這封聖旨一下來她還真是有些騎虎難下啊!
何止是騎虎難下,這會裴璟心裏也全是不解和尴尬甚至心底難得升騰起來幾分怒意。
父皇到底是想幹什麽?難道是看出來他沒有病才故意折騰想讓他不得不‘好’起來?最後好接替他的位置嗎?可怎麽會這麽突然呢?
他想不明白但這會也隻能深呼吸一口長氣徑直看着楊元那個小徒弟冷笑起來,拂袖直接在身後的椅子上坐下,一字一句吐出一句話。
“.....好,你最好是給孤一個能說服孤的理由不然的話今日就算是你師父在這裏孤也一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所以他師父這不是‘病’了嗎?這才換了他來,他嚴重懷疑是陛下也知道太子會發脾氣找了理由留下師父隻讓他來跑腿!好在師父也教了他一招.....
楊元的小徒弟心裏也是跟明鏡似的但這會哪裏還敢跟他說這些啊,眼神一閃連忙跟他解釋起來。
“那個,您真的是有所誤會了!當時在殿裏您不是不太舒服嗎?小的聽師父說您前腳剛走後腳陛下就想對太醫院發難,最後還是我師父給勸了下來。
随即陛下就想起了劉禦廚輸給了簡姑娘的事情,他老人家是真惦記殿下您的身體這才會想着借助簡姑娘的手藝給您食補一段日子看看您的身體能不能好一些,許是陛下真的是關心則亂才想了這主意,還請殿下您息怒啊!
不管怎麽說陛下對您完完全全也是一片慈父之心啊,您就算是再生氣應該也能理解陛下的一片苦心啊。”
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裴璟一時間也沉默了下去,他不吭聲其他人就更加不敢說話了隻得安安靜靜的立着不敢吭聲。
随着衆人的沉默,屋子裏的動靜自然越發靜谧起來,一度讓外頭的護衛都忍不住側頭往後看了一眼,還以爲裏頭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呢。
他要是說别的理由裴璟可能還真不會輕易相信,但他要是這麽說的話裴璟還真的很難不相信,這會臉色也是複雜的很,有種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感覺。
但明明他剛才那會隻是想趁機離開轉移父皇的注意力擺脫父皇加諸在他身上的所謂重擔罷了,可沒想到反而讓父皇更加擔心自己的身體從而想出來這種損招~這還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啊!
好一會裴璟才無奈的摁了摁眉心,糾結了一會終究是開口軟和了口氣,倒是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
“.....罷了,你直接回去吧,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告訴父皇孤可以留下但孤隻在簡家待一個月,請他老人家到時候也别阻攔畢竟我這個身體怕是也養不好了,他應該也不會随意牽連人的吧?”
對方這半警告加半威脅的話聽得楊元的小徒弟還能說什麽?隻得趕緊恭敬的點頭哈腰絲毫不敢違抗他的意思,生怕以後這位殿下一旦想起來這件事就要給他吃瓜落。
這京城裏的人誰不知道太子注定短命卻是皇帝最珍視的一個兒子,他們這些身邊伺候皇帝的人更是知道便是如今如日中天的二皇子也比不過太子殿下呢。
他連忙點頭應下,看着對方的臉色緩和不少後連忙出聲小心的試探起來。
“那.....殿下,您自今日開始就待在簡家了吧?東宮那邊的行囊晚點會由您府上的人親自送過來,陛下也交代過了~說是不管您這邊需要什麽隻要往上一通報,内廷司那邊自然會将一切都準備妥當的。”
父皇想的.....還真是周到的很啊!他也真是不擔心自己當場在簡家生氣翻臉?他一個太子直接住在朝臣府上算是什麽回事啊?好在父皇找的這個理由應該不會引起太多禦史站出來彈劾吧?
裴璟一想到這些破事就頭疼的厲害,這會也沒了心情繼續跟楊元的小徒弟廢話了,随即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行了,你可以回去複命了,孤留下就是,也真是難爲你們還想了這麽一個委婉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