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憑他們怎麽喊叫,林家的那些人也都再沒有回頭的意思,直接擡着花轎就往紅玉剛才給他們指的方向過去了,急匆匆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想早點把任務做完趕緊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頭一回看見有小妾的花轎直接擡進正門的,以至于他們這一路走過去竟然沒有多少人攔着他們,放眼望去全都是震驚無比的眼神和張大的嘴巴。
甚至還有不少人手裏端着的盤子都差點直接吓得丢了出去,能說啥?青天白日的莫不是見鬼了?不然怎麽能看見這麽一頂花轎直接蹿進府裏來?
那些個小厮婢女什麽的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着那頂花轎就直接從路的盡頭消失了,一回神就再也看不見了,還以爲自己隻是眼花也沒當回事兒絲毫不知道自己把什麽東西放過去了。
林家的那些人也是傻人有傻福,直接擡着花轎進了宴席,全程竟然都沒人攔着。
紅玉也是象征性的攔了那些個門房一會,估摸着這事應該成了就沒再搭理那些個門房,笑眯眯的直奔着宴席去了,隻留下那幾個門房在後面手足無措一個勁說着該怎麽辦。
至于他們要怎麽辦紅玉那是不管的,她直接笑眯眯的哼着小調兒回去找自家主子回禀消息了。
殊不知自家主子這會那邊也出了問題,殷天磊一聽說某人來了完全失去理智,直奔着宴席而去全程無視身後翠玉的好心提醒和看見兒子來了給他遞過去一個眼神的殷煥。
宴席上也就那麽幾桌人大部分都是跟殷家相熟的官員,這會也都在吃吃喝喝、觥籌交錯。
于是人群中安安靜靜坐着沒有吃東西的兩個人就顯得格外耀眼,殷天磊幾乎是瞬間就注意到了那邊,目光陡然看過去陰冷至極,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名字。
“簡華姝!”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聲音,簡華姝不經意的一擡眸剛好跟那邊看過來的事情對了個正眼,眉頭忍不住的微挑,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
喲呵,這新娘子還沒到呢新郎就已經先出來了,不會是着急趕緊把人接回去吧?還真是感情深厚啊。
她心裏譏諷的不行面上神色卻很淡定,隻是淡淡的瞥了那邊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眼神繼續跟身邊的小舅舅閑聊起來,就跟完全沒有看見對方那陰鸷的視線一樣。
事實上,不管是以前的殷天磊還是如今的殷天磊那都是跟從前的那位有關系但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她今天來就是純粹的想過來看熱鬧而已。
隻是沒想到這會那家夥竟然盯上她了,甚至還急匆匆的沖着她沖了過來,那臉色明擺着就是過來找事的。
殷天磊那一身紅色的衣服簡直不要太顯眼,雖然隻是娶個妾而已但誰讓人家有個朝裏當官的爹呢,所以這身衣服也是殷煥叫管家逼着他穿上的。
他幾乎是直接沖到了簡華姝她們那桌,臉色簡直不要太難看,死死的瞪着他們。
“簡華姝,你竟然還真的來了!你怎麽還敢直接過來?”
這話聽得簡華姝直接笑了,慢悠悠的放下手裏搖晃着的酒杯輕描淡寫的開口,莞爾一笑。
“你這話我覺着很好笑啊~做錯事情的人又不是我?婚前出軌、府門下跪的人更不是我?我爲什麽不敢來?倒是你~今天不是你的大喜之日嗎?新娘子呢?”
聽出她話裏的譏諷口氣,殷天磊本來就憤怒的心底更加冒火了,當即臉色也更加難看了,忍不住黑着臉瞪向她。
“你真的要将咱們曾經的感情都忘得一幹二淨嗎?你怎麽能如此狠心的對我?”
“什麽叫狠心?殷家少爺你這話可是真有意思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做錯事的人應該是你吧,那你這種做錯事的人怎麽還敢在我家丫頭面前如此的理直氣壯啊?不知道的還以爲做錯事的人是我家的丫頭呢!你可真是有意思啊!”
簡華姝還沒來得及回他呢,這話就直接給虞書恺激怒了,到底也是做了這麽多年皇商的人這臉一冷下去自然就有着無與倫比的氣勢,逼得殷天磊也忍不住的倒退了幾步,眼神警惕的打量着他。
虞家的人他認識的不多,但這會再怎麽說好歹也是見過的,知道對方的身份。
迎着對方鄙夷的眼神他的視線也是陡然的冷了下去,莫名覺着有些羞惱嗓音也尖利起來,忍不住的爲自己狡辯幾句。
“那又如何?這世間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啊?你怎麽就知道别的男人不會這麽對她呢?你們想要求個一生一世本來就是不可能的,除了這一樁事情我沒有别的事情對不起她,我也沒做錯什麽不是嗎?”
虞書恺臉色冷的厲害,但看着他時的視線卻充滿了譏諷和嘲笑,忍不住嗤笑的搖頭。
沒做錯什麽?那有本事别生氣啊?生氣還不就是也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個·事情見不得人嗎?
他本來還想出聲多教訓一下這個讓他氣的不行的小輩但沒想到身邊的人就率先開了口,語氣聽着比他還冷。
“可你怎麽就知道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就做不到呢?你做不到那是你的事情,少拿這些缥缈的事情來說嘴!我爹能對我娘一生一世一雙人,作爲女兒我爲什麽不能求這麽一個一生一世呢?再說了你怎麽就知道我未來一定非要嫁人呢?
就像是你說的這樣,世間的男人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可你們自己都不幹淨憑什麽又要要求女人爲你們守身如玉呢?不覺着這樣十分不公平嗎?”
這話雖然有點離經叛道但虞書恺還是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支持外甥女的說法,臉上的冷笑毫不收斂。
“沒錯,你們自己做不到就别以爲别人做不到,這世間有男人三妻四妾卻也有人隻願意守着一個人過一輩子,每個人的一輩子都是要自己做選擇的。
既然你當初已經在她們之間做了選擇就千萬不要後悔,不然的話便是作爲男人的我都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