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甯以爲,傅雲景舉牌是要拍楚新月的珠寶,萬萬沒想到,他拍的竟是她的珠寶。
這劇情着實有點颠。
傅雲景那個死渣男應該是吃醋故意的,故意氣楚新月。
楚新月臉色很白,死死咬着嘴唇,眼角染着薄紅,遠遠盯着傅雲景,眼淚降落未落。
傅雲景卻轉回了身體,不再看她。
楚新月的眼淚瞬間滾落下去,好不傷心,就像是被傅雲景抛棄了一樣。
顧一甯坐在對面看戲,心說:好看,愛看,多演。
沈驚燕倒是沒關注楚新月,他含笑問周七羽,“周師兄,你還加價嗎?我們這邊可是1億了哦。”
周七羽看着楚新月臉頰上的淚,再次舉牌,“1号,加價到2億!”
傅雲景舉牌,“2号,加價到3億!”
沈驚燕向周七羽做了個請的手勢,鼓勵道:“師兄,加油,看好你!”
楚新月含淚看着傅雲景的背影說道:“師兄,算了吧。”
周七羽哪裏見得美人受委屈,心裏一邊罵着傅雲景渣男,一邊舉牌:“1号,加價到4億。”
周七羽的話音未落,傅雲景秒跟,舉牌:“2号,加價到5億。”
沈驚燕幸災樂禍的碰了碰顧一甯手臂,“有意思不?”
顧一甯咬着草莓點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若是平日,肯定看不到這麽精彩的一幕,看來傅雲景這次是被楚新月傷透了心,丢了腦子,不然也幹不出這種蠢事。
最終,顧一甯的珠寶被拍出了10億天價,引爆了整個慈善晚宴。
這一晚,顧一甯是捐款最多的人,被海城政府授予了慈善之星的榮譽稱号。
楚新月的珠寶雖然也拍出了9億天價,但人們習慣性的隻能看到第一名的光彩奪目。
楚新月成了顧一甯的綠葉陪襯。
晚宴結束,合照留影時。
顧一甯站在C位,她的旁邊分别是劉市長和傅雲景。
說出來有點可笑,這是除結婚證以外,唯一一張她和傅雲景站一起拍的照片。
楚新月也站在第一徘,但卻不是C位。
她扭頭看顧一甯他們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擠出了第一排,還被人踩了一腳。
拍賣會上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裏,都以爲傅雲景和楚新月分手了,楚新月成了棄婦。
于是楚新月的位置被人一擠再擠,從第一排擠到了最後面,隻能露出半個臉來。
她看着并肩站在第一排的顧一甯和傅雲景。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離傅雲景好遠,好似她注定得不到他。
顧一甯!
楚新月心中的恨意如滔天巨浪般咆哮翻湧,她的手死死抓着捐贈證書,微微墊腳,露出整張臉,保持微笑。
她不會認輸的。
她楚新月看中的東西,一定會得到!
晚會結束,大家陸續離開。
楚新月的目光一直在傅雲景身上,周七羽看在眼裏,難受在心裏。
加上周七羽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覺得沒臉見楚新月,匆匆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周七羽走後,楚新月小跑着去追前面的傅雲景。
恰在此時,傅雲景頭頂的燈突然掉落。
“雲景小心!”楚新月大叫一聲,沖了上去,一把推開了傅雲景。
傅雲景被猛地一推,撞到了斜前方的顧一甯。
顧一甯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傅雲景剛伸手去拉顧一甯,便聽身後傳來“嘩啦——”一聲巨響,以及楚新月短暫的驚呼。
水晶燈掉落,砸在了楚新月身上,楚新月暈倒在地,滿臉鮮血。
“新月!”傅雲景滿臉驚恐,毫不猶豫的跑向了楚新月。
而他身後,顧一甯因爲他突然收回手,額頭撞碎了玻璃擺件,鮮血橫流,暈了過去。
沈驚燕魂都吓飛了,怒道:“傅雲景,你個畜生!”
醫院病房,淩晨,萬耐寂靜。
“不要,不要,滾開,别碰我——”
“不是我,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滾下樓梯的,真的不是我——”
“葉晨去哪兒了?你把她怎了?快把她還給我——”
“不,不,他不是你的愛人!他是渣男!是兇手!不要,不要原諒她,顧一甯!不許原諒他——”
顧一傑被吵醒,他撲倒床邊,抓起顧一甯的手,“姐,姐,你怎麽了?”
顧一甯的手滾燙。
顧一傑按響了呼叫鈴,醫生護士很快過來。
“醫生,你快看看我姐,她燒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
醫生給顧一甯量了體溫,挂上點滴。
顧一傑坐在床邊抓着顧一甯的手守着她,“姐,我不睡了,我守着你,你别怕。噩夢都給我滾開!不許纏着我姐!”
顧一甯的确被噩夢纏住了。
她再一次夢到父母車禍去世,弟弟坐牢瞎了一隻眼睛,葉晨失蹤。
而她被傅雲景送進監獄,家破人亡,一無所有。
她出獄後,被雲嶺撿回去,給了她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她在沈驚燕和高秀芳的幫助下,重新投入科研,最後還結識了李芸,與她成了合作夥伴。
她大放異彩的時候,傅雲景卻後悔了,哭着求原諒,跪着求複合。
楚新月因此恨慘了她,要讓她消失,制造了綁架案。
她逃跑的時候被歹徒擊中頭部,失憶。
傅雲景告訴她,他是她的愛人,他們有個漂亮可愛的兒子。
而夢裏的她竟然相信了。
顧一甯焦急的在一旁不斷搖頭,不斷咆哮:“不是,不是,他不是你的愛人,他是兇手,是殺人兇手!”
“他害死了爸媽奶奶,害得弟弟瞎了一隻眼,還害你進監獄,你怎麽能忘記!!!!”
“不要相信他,不要!!”
可夢裏的自己聽不見。
夢裏的顧一甯和傅雲景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
那畫面……
顧一甯氣得想拿刀劈了自己,劈了渣男。
可她隻是夢裏的過客,她什麽都不了。
後來,夢裏的她終于恢複了記憶,記起了所有。
顧一甯喜極而泣,“快,弄死那個渣男!!!”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傅雲景害她失去所有,而夢裏的她竟然原諒了傅雲景!
顧一甯氣得傻了半響,而後咆哮大罵:“顧一甯,你個大傻逼!!!你腦子是真的壞了嗎?”
“你他麽看看他是誰?他是傅雲景,害你家破人亡的仇人!你是多饑渴,你特麽竟然原諒他!!!”
“你對的起誰?死去的爸爸媽媽還有奶奶,被毀掉一生的一傑,至今都不知生死的葉晨?”
顧一甯徹底崩潰了,她跪趴在地,哭着哀求:“求你,求你不要原諒他,不許原諒他!!!”
“求求你,不要——”
顧一甯哭啞了嗓子也沒用。
他們複婚了。
就在他們交換完戒指,即将親吻的那一刻,顧一甯掙紮着從噩夢中驚醒。
她急促的呼吸着,胸膛不斷起伏,眼睛睜得大大的,空茫一片,眼淚不住往下滾。
“姐,别怕,别怕。”顧一傑一邊溫柔的幫她擦着眼淚,一遍溫聲哄着她,“那不是真的,都是夢,夢都是反的。”
顧一甯知道那不是噩夢。
那就是真的。
因爲夢裏的很多事,都已經發生了,隻是和夢裏的時間節點以及發生地點不一樣,但卻真的發生了。
就像楚新月用肚子裏的孩子陷害她一樣。
若是她沒有提前帶着針孔攝像頭,拍下楚新月陷害的證據,
那這次,她依舊會被傅雲景送進監獄!
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隻要一想到,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某個地方,她的父母可能會出車禍,奶奶會被活活氣死。
弟弟會因爲沖動打了傅雲景,而被送進監獄瞎掉一隻眼。
葉晨失蹤……
她的心就針紮一般疼,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姐,姐,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顧一傑吓得都快哭了。
顧一甯不想吓到顧一傑,她不住深呼吸,終于緩和了一些情緒。
“一傑。”顧一甯嗓音嘶啞,像是無聲哭過一般。
顧一傑緊緊抓着她的手,湊近她,“姐姐,我在,我在。”
“你以後别那麽沖動,别一沖動就打人。答應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沖動,不打人。我什麽都聽姐姐的。姐姐,你别哭。”顧一傑小心笨拙的幫她擦着眼角的淚。
顧一甯看着顧一傑俊朗的面龐,想着夢裏看到的場景。
就算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她也要努力改變結局。
爸爸媽媽不會出事,奶奶會長命百歲,弟弟會好好的,葉晨也會好好的。
她跟傅雲景複合這事,絕對不會發生!
即便在将來,她真的會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