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宇送雲嶺離開病房。
雲嶺戴上口罩墨鏡,得意的問:“怎麽樣,小姑姑演技不錯吧?看你爸感動得。”
傅星宇誇道:“小姑姑不愧是專業的。”
“那是。”雲嶺趁機彎腰捏捏他小臉,“這麽帥一小孩兒,要多笑笑,你媽媽,會沒事的。”
說到顧一甯,雲嶺的笑勉強了幾分,但很快她又振作起來。
“我們要相信你媽媽,我們要把自己的日子過來,不讓你媽媽擔心,不給她拖後腿,所以你也别憂心了,小心變成小老頭。”
“嗯。”傅星宇點頭,露出一個十分機械化的笑來。
就像是批量生産的一樣。
雲嶺一臉嫌棄:“……算了,别勉強自己。我走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有事給小姑姑打電話,小姑姑一定第一個趕到。”
雲嶺被經紀人保镖護着,離開了醫院。
雲嶺是傅星宇找來的,他怕傅雲景承受不住打擊,心理出問題,變成一個大變态。
而家人的關心,朋友的寬解或許能分散一點他的注意力。
……
雲嶺走後沒一會兒,祁司明風塵仆仆的到了。
他一下飛機,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手上還拖着行李箱。
傅雲景看到他有些詫異,“你怎麽來了?出差?”
“看你。”祁司明大步走向病床,把行李箱放到一邊。
傅雲景輕輕挑起一道眉看向他的手,“你就空手來看我?雲嶺都知道買束花。”
祁司明坐下,接過傅星宇倒的水,笑着說:“謝謝星宇。”
他喝了一口,這才看向傅雲景,“我帶着一顆真心,感受不到?”
傅雲景:“……”
這一個兩個都是來氣他的吧。
“你怎麽知道我住院了?”
M國發生的事除了當局與家屬,消息都是封鎖了的,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
“楠楠告訴我的。”
祁司楠是顧家準兒媳,顧一甯在M國出事,她也知道,順帶聽到了傅雲景受傷的消息。
得知顧一甯失蹤,得知傅雲景受傷的部位,他便一秒都坐不住,立馬趕了過來。
“你别太難過。有和沒有其實也沒什麽區别,你看我,雖然有,卻從來沒用過,跟廢了沒區别。”
祁司明說的是實話,因此顯得格外的真誠。
傅雲景本來内心挺壓抑的,可此刻聽到祁司明的話。
又莫名想笑,莫名感動。
“再說一甯不喜歡你,你以後也用不上,那就更無所謂了。”
傅雲景:“……我真謝謝你安慰我。但後面一句可以不用說。”
“不客氣。”祁司明彬彬有禮的颔首,“但你是個大人了,要學會接受現實。”
傅雲景咬牙道:“我特麽想錘死你。”
“那你快點好,兄弟。”祁司明看着他,平靜的目光之下是湧動的真情。
突然的走心,打了傅雲景一個措手不及。
他眼角發紅,心底莫名發熱。
“等你好了去拳館,看到底誰錘死誰,到時候我可不會手軟。”
傅雲景輕笑起來,“行,你給我等着。”
祁司明是帶着行李箱和電腦來的,他直接住在了醫院。
傅雲景的病房是豪華VIP病房,除了病房還有客房,客廳廚房,甚至連健身房都有。
若是傅雲景醒着,他就在他病房處理工作。
順便還能與傅雲景聊聊最近政策,或是商業局勢,不讓他閑着。
若是傅雲景去檢查,他會陪着父子倆一起去,畢竟傅星宇還是個小孩子。
韓助理不會天天來,傅雲景受傷了,他需要代爲處理公司的事,忙得腳不沾地。
于青則是回了國内,協助他處理公司的事。
醫院這邊雖然請了護工,但護工怎麽比的上自己人。
傅雲景吃完藥睡下了。
祁司明和傅星宇來到客廳。
“祁叔叔,謝謝你過來。”
祁司明摸摸他的頭,“這些天,辛苦你了。”
傅星宇搖搖頭。
“你媽媽,”祁司明頓了頓,心中一痛,問道:“你媽媽有消息了嗎?”
“聽外公說有消息了。”
甯正禹來M國之後就去找甯正涵了,一直跟着他,也方便探聽消息。
傅星宇與他每天都會聽視頻電話。
不僅僅是爲了交換消息。
傅星宇畢竟是小朋友,即便他個子高,看上去跟十幾歲的小朋友差不多,性格也沉穩。
但到底是小孩子,甯正禹也不放心。
但要他在醫院,那是斷不可能的。
傅雲景那麽對他家甯甯,他多看一眼都覺厭煩。
所以祖孫兩個就每天視頻通話。
……
原始森林裏。
賀枭的弓箭做好了,他在箭頭上鑲嵌了細碎尖利的蚌殼,這讓箭矢的殺傷力變得更大。
箭尾則是用的鳥類羽毛。
賀枭掏了一個鳥窩尋到的。
他還在鳥窩裏撿了兩個未孵化的蛋,那蛋至少有成人拳頭那麽大。
用煉化的野豬油煎來吃,香味撲鼻,口齒生香。
野豬筋還剩一點,賀枭又找了一個樹杈,打算做一個簡易的彈弓。
沒有皮革做皮兜,他便割了一小塊布料,代替皮兜。
彈弓做好後,他遞給顧一甯,“阿甯,試試看。”
彈弓的威力不比弓箭弱,而且小巧方便,防身打獵都非常不錯。
顧一甯很喜歡這個工具。
她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包在布兜裏,對準了一隻站在大樹枝上的鳥拉開了弦。
瞄準,發射。
“咻”,破風聲響起。
“啪!”
石子打中了樹幹,吓得那鳥撲騰着翅膀飛走了。
賀枭立馬遞來第二顆石子。
顧一甯沖他笑了笑,接過石子,繼續瞄準。
這次她選中的是一片樹葉。
“啪!”
沒中。
但斜前方卻有一隻山雀,掉了下去。
顧一甯:“?”
賀枭已經拔腿跑了過去。
他撿起那隻受傷的山雀,笑着喊道:“阿甯,技術不錯,打中了。”
顧一甯:“……”
可她選中的是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