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月9日,星期三。
幸福家園正式可以入住,135戶業主們紛紛喜笑顔開,長江地産和長江物業也爲一衆業主舉行歡迎儀式。
當然,陳光良還讓東方報社的記者,進行了新聞報道,明日登在《商報》的幅面上。
同時,《商報》還将第一次完整的披露‘租地造房,分室出售,到期還本,屋歸地主’這個地産模式,以及成功案例的加持。
如今,地産已經成爲滬市最熱門的話題之一,去年由于各大銀行紛紛成立地産信托部,讓滬市的地皮水漲船高;而展望今年,各大銀行和資本家怕是會繼續追加投資地産和地皮,繼續推高滬市的地産。
以愚園路西段爲例,如今已經是4000大洋每畝的價格,去年漲了将近200%,可謂是滬市漲得最快的地方;愚園路中段、東段也都是紛紛大漲,價格也已經高達5500~10000大洋。
愚園路之所以如此暴漲,除了大環境以外,根本原因還是因爲——長江地産的介入,開發的三個新式裏弄,徹底将這一地區的地皮炒高起來。
“陳老闆,恭喜恭喜”
“王老闆,同喜同喜”
‘金子大王’王伯元也親自到現場參加活動,畢竟這裏的一切,二十年後将全部屬于他。
期間,王伯元也是開口說道:“陳老闆,過段時間,我準備接手墾業銀行,到時候有機會再合作呀!”
華夏墾業銀行由俞佐廷、童今吾等人創辦,成立于1926年,總行設于天津,行址在法租界六号路82号(現哈爾濱道34号)。由于該行領導人主持不力,成績平平,遂準備于1929年3月實行改組,由上海金融界人士秦潤卿、王伯元、李馥荪等人接辦。
其中王伯元才是出資的大頭,大概出資150萬銀元左右,占股58%。
如今王伯元認爲,長江地産的這種模式,如果和墾業銀行合作,不僅可以吸納一筆大筆存款,還能讓很多中産階級信任這家銀行,甚至發展業務。
陳光良笑道:“好呀,有機會一定找你合作!”
他現在可不會搞‘租地建房、退本還房’這一套了,今年要搞就要搞大的——售樓花、分層銷售的這一套,這樣才能讓他最快的時間,成爲一個‘百萬富翁’。
王伯元簡單的看過一遍後,放心的離開。
其實他也有些後悔——因爲他的這幅土地,如今的價值已經漲到9萬大洋的程度,租金每年9000大洋差不多;但他和長江地産簽署的是二十年‘固定租金’合同,每年就4500大洋而已。
這是他當初沒想到的,滬市的地皮升值居然如此快。
同樣一個道理。
雖然‘租地造房,分室出售,到期還本,屋歸地主’已經出現了十個多月時間,如今滬市關于這種模式,也就是稀稀拉拉的幾個,并不普遍。
陳光良最近也是很關注這方面的信息,結果還是讓他很意外的。
他很快就分析出原因,原本今年這種模式應該會增多,但由于地皮升值過快,所以很多地皮業主會猶豫租賃出去不劃算的問題。
基于此,這種模式會繼續出現,但不會成爲主流,甚至都不會流行,至少在最近兩三年時間是如此的情況。
這樣倒也不錯,畢竟市場的需求繼續旺盛,才有利于陳光良後續的‘地産計劃’。
“老闆,一切順利,業主們都非常滿意!”郭德明笑着前來彙報道。
這就好比是一項代表作,如今得到大家的承認,自然是件幸福的事情。
“嗯,物業公司運轉情況呢?”
“也已經正常運轉,二十四小時執勤和巡邏,這個小區安全性沒得說。保安會逐漸記住每一幢的用戶,對于陌生人會進行詢問和跟随。”
陳光良看着南門(正門),一個大鐵門打開着,門口有一個小崗亭,平常基本都有保安執勤。
幸福家園一期雖然隻是四個安保,但每個安保工作時間都定在15個小時,畢竟薪水有15大洋,不算低。平常的工作也不算累,相信這些安保很喜歡這份工作才對。
保安的工作就是巡邏,詢問陌生人進小區的意圖,處理一些業主簡單的問題,工作算是很輕松。
“記着交代他們要提高服務水平,不要讓大家打擾到業主”
“是,都有培訓。”
陳光明點點頭,最後說了一句:“公司去年的賬目都算好了吧,我準備派發你們的分紅了!”
“準備好了,謝謝老闆”
“該你們得到的,我看看明後天到公司來,你做好準備吧!”
“好”
答應給郭德明、陸元台兩人,各給項目上的利潤2%,現在正式完成的項目就‘幸福家園’,所以先結算這個項目。這個項目去年的利潤,大概是5萬大洋出頭,所以郭德明和陸元台各得1000大洋分紅,而且以後每年還可分紅。
陳光良又拿出2%的利潤,準備給其他的職員作爲年終獎。
當然,陳光良和郭德明、陸元台的約定,隻是包括目前的三個項目(幸福家園一二期、陽光家園)。
今年要開發的新模式項目,不會再給他們分紅,但陳光良還會考慮拿出3%的利潤,給整個團隊年終分紅,打造一支強大的地産隊伍。
等過段時間,再招募幾個地産人才才行,怎麽也得十來個人才像話。
“媽,我準備請兩個女傭,以後你就不用做那麽多家務事了!”回到自己的住房,陳光良對楊慧說道。
楊慧一聽,有些不習慣的說道:“其實家裏也沒有什麽活,我完全來得及的!”
陳光良笑道:“話不能這麽說,現在還隻是一層,三四月份我們就要搬到一幢樓房裏去,比這裏大三倍不止。另外一方面,如今我身份不一樣,要是不給家裏請傭人,人家會講的!”
楊慧聞言,也不再反駁,說道:“那行吧,聽你的!”
能不聽嗎?
上次因爲楊秀英那件事,她都被自己兒子批評了,哪怕她身爲母親,也隻能乖乖的聽兒子的大道理。
兒子用很嚴肅的語氣講,既然她嫁到陳家來,哪怕男人不在了,那也是陳家的人,還有兩個兒子;所以楊家的事情,和她無關,更不能有偏袒楊家的事情。
所謂的‘偏袒’,就是受二舅媽蠱惑,要将侄女嫁給兒子的事情。
當時的情況,楊慧也隻能低着頭接受教育,陳光良用事實來說明一件事——這個家誰才是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