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殿崩塌·血脈覺醒
蘇林晚指尖爆發的碧綠光芒,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水,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那純淨的、帶着歸元堂特有草木清香的淨化之力,順着蝕魂絲的黑線逆流而上,不僅包裹了她的手臂,
更如同燎原之火,瘋狂灼燒着那些試圖模仿她經絡的污穢符文!
“啊——!”
蘇林晚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這淨化之力并非溫和,
它如同刮骨鋼刀,将蝕魂絲強行剝離的同時,也在灼燒她的血肉與靈魂。
腕間皮膚下的三道黑線劇烈扭曲、掙紮,發出滋滋的焦糊聲,仿佛活物在垂死哀嚎。
然而,這痛苦換來的力量是驚人的!
注入金色八卦陣圖的碧綠能量,與慕斯年以精血和天罡秘術催動的金光完美交融。
八卦陣圖不再是單純的防禦之盾,而是化作了旋轉的、帶着淨化與毀滅氣息的磨盤!
轟隆!!!
污穢的靈魂通道被這金綠交織的磨盤狠狠碾過!
無數扭曲哀嚎的靈魂虛影在觸碰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化爲縷縷青煙。
通道壁上粘稠的黑暗能量被強行剝離、淨化。
那連接着炸裂古井深淵的通道,被硬生生從中截斷!
……
鏡殿之外,沈家廢墟上空。
那剛剛掙脫古井束縛、貪婪鎖定“沈清漪”的龐大黑暗虛影,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核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痛苦咆哮!
它猩紅的雙眼瞬間黯淡,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潰散,無數構成它身體的怨念黑氣被強行抽離、淨化!
它伸向“沈清漪”的、由純粹惡意凝聚的巨爪,在距離她咫尺之遙的地方,轟然崩解!
“不——!”
古井旁,妖異女子(假沈清漪)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化爲極緻的驚恐與怨毒。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鏡殿核心、與那“初代鏡主”的聯系被一股霸道而純淨的力量強行斬斷!
她謀劃了二十年的棋局,在即将收官的瞬間,被兩顆微不足道的棋子掀翻了棋盤!
“歸元……蘇明月!又是你!!!”
……
倒懸鏡殿内。
污穢光柱被金K綠磨盤徹底絞碎!
懸浮的“蘇明月”靈牌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上面的古老符文寸寸崩滅。
沸騰的血池如同被抽幹k了力量,迅速幹涸、闆結,露出池底累累的白骨和那七具融化了大半的殘骸。
轟隆隆!
支撐宮殿的巨大青銅柱開始斷裂,穹頂的鏡面碎片如同暴雨般砸落。
整個倒懸的世界正在崩塌!
“走!”
慕斯年聲音嘶啞,他臉色慘白如金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剛才強行催動天罡秘術對抗通道核心,幾乎耗盡了他的生命力。
他一把抓住因淨化之力沖擊而虛脫的蘇林晚,手腕上被蝕魂絲侵蝕的皮膚雖然黑線消退,
卻留下了三道焦黑的、如同烙印般的傷痕,依舊傳來陣陣刺痛。
他目光掃過幹涸血池底部的“蘇明月”靈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慕斯年咬緊牙關,再次催動殘存的力量,匕首劃過掌心,鮮血混合着最後的金光灑向崩塌的地面。
一個僅容兩人通過的、閃爍着不穩光芒的八卦傳送陣圖在地面急速勾勒成型。
“抓住我!”
他低吼,拉着蘇林晚就要踏入陣中。
然而,就在此時——
“想走?把命留下!”
慕鴻嶽那充滿無盡怨毒和瘋狂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直接從崩塌的鏡殿虛空中擠壓出來!
并非聲波,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尖嘯!
一隻完全由粘稠污血和破碎鏡片組成的巨手,猛地從崩塌的穹頂裂縫中探出,
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抓向即将踏入傳送陣的兩人!
巨手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污染、凝固。
蘇林晚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污血巨手散發的惡意凍結。
慕斯年眼中閃過一絲狠絕,他猛地将蘇林晚推向傳送陣中心,
自己則轉身,将燃燒着最後生命精元的匕首,決絕地迎向那遮天蔽日的巨手!
“斯年!”蘇林晚失聲尖叫。
眼看那污血巨手就要将慕斯年連同傳送陣一起拍碎——
突然!
慕斯年手臂上,那三道被蝕魂絲侵蝕後留下的焦黑烙印,驟然亮起!
不是之前的碧綠淨化之光,也不是慕氏的金光,而是一種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紫色光芒!
這光芒如同有生命般,順着他持匕首的手臂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匕首!
“這是……?!”
慕斯年自己都驚駭莫名。
更詭異的是,當這黑紫色的光芒覆蓋匕首,觸碰到污血巨手的刹那——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氣勢洶洶、蘊含了慕鴻嶽近乎全部邪力與鏡殿污穢的巨手,碰到黑紫色光芒的部分,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消融、湮滅!
不是被擊潰,而是被……吞噬了?!
“不可能!!”
慕鴻嶽的尖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影噬?!你身上怎麽會有‘祂’的力量?!!”
僅僅一瞬的阻隔,已經足夠!
傳送陣的光芒徹底亮起,将蘇林晚和力竭的慕斯年吞沒。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瞥,蘇林晚看到那污血巨手被黑紫色光芒侵蝕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空洞後面,是慕鴻嶽在水鏡碎片中映出的、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的面容。
轟!!!
整個倒懸鏡殿,在兩人消失的瞬間,徹底化爲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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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餘波與暗湧
沈園廢墟。
暴雨依舊滂沱,荒廢的戲台連同下方塌陷的鏡淵入口,已經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泥水坑,仿佛被巨獸啃噬過。
泥水坑邊緣,一道微弱的金綠光芒閃過。
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蘇林晚和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慕斯年憑空出現,重重摔在泥濘中。
“斯年!”
蘇林晚顧不得自己虛脫的身體和手腕灼痛未消的烙印,慌忙爬過去查看慕斯年。
他呼吸微弱,臉色灰敗,手臂上被黑紫色光芒覆蓋過的皮膚雖然恢複了原狀,
但那三道焦黑烙印卻更深了,隐隐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最讓她心驚的是,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在快速轉動,仿佛陷入了極其恐怖的噩夢。
“歸元……橋……藥……”
她腦海中那個蒼老的女聲似乎也耗盡了力量,變得斷斷續續,
最終沉寂下去,隻留下無盡的疲憊和一絲……
釋然?
……
沈家古井廢墟。
妖異女子(假沈清漪)狼狽地從碎石中爬出,
她半邊身體被爆炸波及,血肉模糊,臉上屬于沈清漪的僞裝徹底消失,露出一張蒼白妖媚卻充滿怨毒的臉。
她死死盯着鏡殿崩塌消失的方向,又忌憚地看了一眼空中那被重創後、正瘋狂吞噬着沈園殘留陰氣以修補自身的龐大黑暗虛影(初代鏡主)。
“慕鴻嶽……廢物!”
她咬牙切齒,眼中閃爍着瘋狂的計算,
“歸元血脈的淨化之力……還有那小子身上突然出現的‘影噬’……計劃有變!”
她捂住流血的傷口,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雨幕,消失不見。
那初代鏡主似乎也暫時對她失去了興趣,隻是貪婪地汲取着沈園積累的陰怨。
……
慕氏集團地下檔案室。
秘書(被操控者)倒在地上,身體如同被抽幹了水分,迅速幹癟下去,最後化爲一具覆蓋着黑色粘液的枯骨。
那些人面蜘蛛早已化爲灰燼。
慕振邦靠着冰冷的檔案櫃,大口喘息,手中緊握着那頁發燙的族譜殘頁。
殘頁上,纏繞“慕鴻嶽”名字的血符顔色黯淡了許多,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但那股滾燙的、帶着反噬意味的力量正在緩緩平息。
他看着地上秘書的枯骨和灰燼,心有餘悸。
剛才血符的異動,顯然是遠方的慕鴻嶽遭受了重創,連帶着操控傀儡的力量也被反噬削弱。
“鏡殿……沈園……鴻嶽……”
慕振邦臉色凝重,他小心翼翼地将殘頁收起,目光掃過檔案室深處更隐秘的區域。他知道,風暴才剛剛開始。
父親(慕鴻儒)交給他的任務,遠不止這一頁族譜。
他掏出手機,屏幕碎裂,但還能用。
他快速編輯了一條加密信息,收件人隻有一個代号——“歸巢”。
窗外,暴雨如注,沖刷着城市的罪惡與秘密。
而在這雨幕之下,療養院牆上的黴斑,悄然凝聚成慕鴻嶽那雙充滿無盡怨毒和一絲驚疑未定的眼睛輪廓,死死盯着慕氏集團的方向。
……
雨幕中
慕斯年手腕上那三道焦黑的烙印,在昏迷中,微不可察地搏動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