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般這種事,确實是男的占據絕對主動權......
她非但沒退開,反而伸出右手,用指尖輕輕握住了他的下巴,帶着點力道,将他偏開的臉稍稍扳正,強迫他看着自己。
“怎麽了,周主任?不喜歡嗎?”她聲音壓低,帶着點挑釁,
“我今天想體驗一回衣冠禽獸……你配合點。”
她拇指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安撫,又像是命令,
“來,周主任,給妞笑一個~~~”
周景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甚至可以稱之爲 “抽筋” 的笑容。
他實在沒忍住,在這樣暧昧又緊張的姿勢下,也就直接開口問了。
“陳佳怡,”他聲音有點幹,眼神緊緊鎖着她,
“你……今天,那個……姨媽真的徹底走了嗎?”
陳佳怡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臉上那點強裝的霸氣瞬間破功,
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
“放心~~~”她低下頭,湊到他耳邊,用氣聲保證,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今天……絕對,不會讓周主任軟下去的。”
該出嘴時就出嘴,
她說完,沒再給他猶豫或提問的機會,重新吻了上去。
今晚,必定全力以赴,絕不爛尾,
一定把這頭牛……累死爲止。
這次,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種帶着破釜沉舟決心的……嘴唇覆蓋。
她毫無章法地在他唇上碾磨,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牙齒,又慌張地縮回去,呼吸間,
你是風兒,我是沙,口水糊了兩人一嘴。
周景澄牢記着她“不準動”的命令,隻有胸腔裏那顆心髒在失控地狂跳。
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尤其是腰腹和手臂,線條硬得硌人。
他放在她腰側和後背上扶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卻克制着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明顯到無法忽視。
陳佳怡自然也感覺到了。
她微微退開一點,唇瓣水光潋滟,眼睛裏卻帶着點小得意和挑釁,喘着氣問:
“周主任~~~~定力也一般嘛?這就經不起考驗了?”
周景澄沒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看着她,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暗流洶湧。
他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箍着她的腰,怕她這不管不顧的姿勢坐不穩摔下去。
陳佳怡剛想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更居高臨下些,臉上突然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周景澄立刻問,手上的力道緊了緊。
“沒、沒什麽……”陳佳怡表情有點扭曲,
“可能就是……一個姿勢太久,腳有點麻了……”
她趕緊把那股酸麻勁忍下去,重新闆起臉,試圖找回剛才的氣勢,瞪着他說:
“不準笑!第一次不熟悉流程,這是意外……很正常~~~就跟跟你第一次的時候一樣!都是正常情況!”
周景澄看着她明明尴尬得要命卻還要強詞奪理維護尊嚴的樣子,努力壓了壓嘴角。
他本來就不是愛笑的人,此刻更是用盡了畢生的嚴肅功力,才沒讓那笑意洩露出來。
他隻是很輕地“嗯”了一聲,表示接受了她這個正常情況的說法。
陳佳怡穩了穩心神,決定繼續推進流程。
其實兩個都是保守派,周景澄隻是規矩大,但相比陳佳怡,某種程度上,他已經屬于豪放派了,
今天兩個人都穿的是規規矩矩的上衣下褲的傳統睡衣。
她目光落在周景澄睡衣的紐扣上,淺灰色棉質睡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嚴謹得跟他本人一樣。
她伸出食指,故意用指尖慢悠悠地劃過他的領口,然後落在第一顆紐扣上,一邊解,一邊擡眼,朝他暗送秋波。
“誰都有第一次,”她聲音放得很輕,另一隻手還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周主任~~~不要緊張,習慣就好。”
周景澄沒動,隻是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
他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牢牢鎖在她臉上,看着她強裝鎮定又明顯生澀的樣子。
陳佳怡解開了他兩顆扣子,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像被燙到似的蜷縮了一下,
劉海飄下,半遮着她的眼睛,月朦胧鳥朦胧,隐約間,蕩漾了他的心神。
她剛想再接再厲,深入探索,忽然像是想起什麽至關重要的事,
緊接着,她在周景澄困惑的目光中,猛地從他身上起來,翻身下床,赤着腳就跑出了卧室。
周景澄:“……?”
他瞬間僵住,腦子裏那根警報神經突然拉響了。
又來?!
他對任何事都有鋼鐵般的意志和原則,唯獨對她,這套準則總像遇到了高溫烘烤,
原則還在,但形态變得柔軟,甚至開始滴滴答答,不受控制。
好在,不到一分鍾,陳佳怡又一陣風似的卷了回來。
她利落地把披散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了一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額前那些搗亂的劉海,被她用一個毛茸茸黑色跟個煤球一樣的發夾,胡亂地夾起來,露出光潔但依然有碎發的額頭,和那雙因爲激動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不好意思,”她重新跨坐上來,
“剛才沒有做好準備工作。現在繼續。”
她再次把手伸進他已經敞開的睡衣裏,掌心貼着他緊實的胸膛,感受着下面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擡起眼,“周主任,以前~~~享受過這種待遇嗎?”
周景澄誠實且緩慢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沒離開她。
陳佳怡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畫着圈,眼神往下瞟了瞟,
“周主任,你怎麽臉都紅了?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見過?不要害羞嘛~~~”
她說着,幹脆幫他把剩下的睡衣扣子一顆一顆全解開了。
她的手指劃過他腋下,頓了頓,
“哎,周主任,你怎麽不做做腋下管理?跟猕猴桃一樣。”
沒等他反應,她又自顧自點點頭,語氣變得寬容,
“不過沒事,這樣也挺好。屬于我的~~~~原生态。隻有我能看見。”
說完,她開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