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男人而言,不管女子心裏有沒有他,他一樣能夠心無芥蒂的去和她共赴巫山,排山倒海,暢遊在天邊的雲端之間,徘徊于浩渺的山河之中。
隻是入了八貝勒府的若蘭,比之從前的活潑伶俐,變成現在的清冷寡言,胤禩很想将現在的若蘭改造成從前的若蘭。
胤禩派去西北打聽消息的人曆經兩個半月也終于回來了,得知若蘭變成現在的樣子,居然是因爲有個漢人男子與若蘭是青梅竹馬,若蘭是因爲他才不接受自己的。
胤禩在面對若蘭的時候,像是迷失了心智,不僅不覺得若蘭一個旗人女子在選秀之前與别的男子有暧昧有些問題。
反而還在心裏暗自拿青山與自己進行比較,他是大清的皇子,身份尊貴不凡,他相信他的外貌不輸給任何男子。
他的文韬武略,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漢人男子呢,他有信心,能夠将若蘭的心拉到他的身上。
胤禩并沒有因此消沉低落,反而更加鬥志昂揚了。
啧,顔傾隻想說,這事要是落在她們這些皇子福晉任何人一個頭上。
先不說這些皇子阿哥該怎麽對待她們,就是康熙,也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女子嫁進皇室的。
不僅如此,說不準康熙還會将她們削發成尼呢,還會連累她們族中的女子。
但是,這事落在若曦姐妹身上,所有人就像瞎了似得,一點都沒有反應。
八貝勒府的正院,明慧沉着一張臉,他阿瑪這趟西北算是白跑了,什麽都沒有打探出來也就算了,貝勒爺就連初一十五都歇在側福晉的院子裏。
現在就連府裏的奴才也都向着側福晉,再這麽下去,等側福晉懷有身孕,那她在府上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可是她現在又動不得側福晉,貝勒爺正對她上心呢,若是她動了側福晉,那她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一切,就要毀于一旦了。
孩子,對了,孩子,隻要她生下府裏的嫡長子,爺的心還是會在她這的。
明慧又火急火燎的吩咐貼身婢女去爲她尋找坐胎藥的方子。
隻是明慧終究是失望了,坐胎藥倒是喝了一堆,但是胤禩不去她房裏啊,她一個人也造不出來孩子啊!
等來等去,卻等到了側福晉有孕兩月的消息,明慧覺得她快要被氣吐血了。
反觀胤禩,人家高興的快要發瘋了,他的孩子是他最愛的女人所生,這是他們愛的結晶,有了這個孩子,若蘭就會将心完全放在他們父子身上。
胤禩溫和道:“若蘭,你好好休養,有什麽缺的,直接去前院跟李福要,如今你有了身子,就是我們府上最金貴的人。”
若蘭神色淡然,緩緩的點點頭,不發一言,胤禩也不介意,繼續道:“若是你這胎生的是男孩,往後我會親自教養他讀書習字。”
其實他想說,他想爲這孩子請封世子,但他又怕這話傳到明慧耳朵裏,郭絡羅氏一族會爲此遠離他。
若蘭這才掀起眼皮看了胤禩一眼,淡淡道:“嗯。”
得到回應的胤禩高興極了,又繼續溫柔的陪着若蘭說話。
九阿哥府上,淺語快速的将西北寄來的信件遞給顔傾,顔傾輕輕打開信封。
青山已經被馬爾泰将軍派作先鋒,抵擋準噶爾侵犯,但是,這回當先鋒是有來無回的,青山在抵抗準噶爾的時候,被自己人砍了一刀。
随便扔到了一片沙漠,若非朱亮的人去的及時,青山已經沒了。
朱亮的人救下青山之後,又弄了一個準噶爾的屍體放在原地。
現在青山正在朱亮的帳下養傷,朱亮讓顔傾放心,他有把握能将青山拉到他們的陣營裏。
顔傾提筆回了封信,讓朱亮注意照顧青山的情緒,并将若蘭的近況大緻說了一番,又讓朱亮下回将青山的親筆信寄回來。
朱亮的經費現在已經由富鳴供給了,反正現在富鳴經過顔傾的指點四處跑商,有時還會跑到西北那邊。
想送什麽那簡直方便的很,再加上富鳴在經商方面小有成就,已經引得胤禩垂涎了。
不過富鳴可不傻,自家老爹已經站在胤禩身後了,怎麽,還想要他的錢錢,他的錢錢可都是留給自家外甥和董鄂氏花的,怎麽能花在胤禩這樣的外人身上。
胤禩得到的消息要比顔傾晚上一陣子,此時,若蘭的身孕都已經有三個月了。
胤禩手裏捏着信封,在心裏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隻有若蘭知道他的青梅竹馬死了,若蘭才會全身心的投入他的身上。
胤禩吩咐道:“将消息不着痕迹的傳到側福晉的耳朵裏,記住,一定要委婉含蓄。”
李福恭敬道:“是,主子爺。”
而得知青山已經去世的若蘭激動之下直接暈了過去,無論巧慧如何勸解,若蘭就是不吃不喝,隻顧着哭。
這下胤禩慌了,早知道就等若蘭生下孩子再告訴若蘭好了,他頭回強勢的灌若蘭吃飯喝水,用權勢和馬爾泰氏一族去力壓若蘭。
若蘭是誰,她的剛烈和倔強和張曉有的一拼,不僅沒有被胤禩壓下去,反而對胤禩更加厭惡了。
對胤禩的厭惡加上對青山逝去的悲傷,直接令若蘭小産了。
八貝勒府又是一陣雞飛狗跳,若蘭小産,八貝勒府上最傷心的就屬胤禩了,除了他,别的人簡直高興的緊。
畢竟若蘭若是要生下胤禩的長子,那她在府中的地位就會大大提高,相對而言,胤禩的妻妾們的地位就會随之降低。
胤禩又急又怒,自然了,發現胤禩心情不對勁的胤禟和胤?,當然是帶着胤禩出去發洩了。
胤禩是内斂之人,自然不像胤禟和胤?那麽粗俗,出去用酒精麻痹自己。
在胤禩看來,喝酒是最沒用的解決問題的方式,他需要時刻清醒,來警惕自己。
不能喝酒,那自然是跑馬來釋放壓力和苦悶了,騎了幾圈的胤禩心情稍微纾解了不少。
胤禟急忙跟上來問道:“八哥,你和側福晉都還年輕,總會再有孩子的,何必如此苦悶。”
胤?也急忙道:“是啊,八哥,皇阿瑪那麽英明神武,在我們出生之前,也還殇了那麽多孩子,遠的不說,就連孝誠皇後的長子不也夭折了。”
胤禩輕歎一口氣,“那不一樣,若蘭她郁結于心,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