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李晃徹底傻眼了。
他知道自己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雞,但是他沒想到,這雞劉禅居然讓猴來殺!
太狠了!
這猴殺雞之後,還得自己看是吧?
你劉禅是真沒把這關中世家當人啊!
你純把他們當猴耍啊!
李晃慌張的看着家丁,語氣緊張的說道:
“抱着這個箱子,跟我出去!”
家丁遲疑的搖了搖頭:
“家主啊!圍了三層啊,這個箱子指定是帶不出去了!”
“您還是收拾點細軟,自己跑路吧!”
李晃厲聲喊道:
“你懂什麽!這是我李家的傳家寶,昨日我已經把這傳家寶許諾給大司馬!”
“這是我李家最後的希望!”
“快!多叫幾個人!大司馬一會兒就來!”
“隻要大司馬一到,我李家這關就算渡過去了!”
聽到李晃的話,那家丁趕緊喊來四五個人,擡着這個箱子,跟着李晃走出李家大門。
李晃一出門就看見其餘幾位家主,尤其是那個馮家家主馮輝。
這老小子一馬當先,耀武揚威的。
李晃裝傻充愣的拱手道:
“諸位,平日裏請你們都不來,今日怎麽來的這麽齊?”
“難不成咱們關中世家今日要聚會不成?”
聽到李晃的話,馮輝搖着腦袋,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李晃面前:
“說甚咱們?那似額們!”
“恁似恁,咱似咱,可不敢亂認!”
馮輝這一嘴關中話,是特意的。
李晃瞬間就明白馮輝的用意。
這幾位都是被劉禅逼來的!他們還念着鄉誼!
李晃趕緊指着箱子高聲喊道:
“諸位,我家的事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但是我已經給大司馬帶話了,我願意以我李家傳家寶爲禮物,求大司馬原諒!”
“求求諸位,等一會兒,大司馬很快就能親自過來。”
馮輝聽到李晃的話,搖了搖頭,指着箱子說道:
“這就是你李家的傳家之寶?”
李晃點了點頭。
馮輝看着李豐道:
“煩請将軍把這傳家寶單獨收好,到時候給大司馬送過去。”
随後馮輝瞬間厲聲說道:
“都有了!”
“李家逼良爲娼!逼人賣兒賣女!強買強賣土地!證據确鑿!”
“本禦史決斷!抄沒李家所有不義之财!”
“李家家主李晃,李家嫡子李大胖子......叫啥來着?算了,不重要!”
“兩位首犯!李晃秋後問斬!李大胖子念其歲數尚小,也秋後問斬!”
“其餘家族中之人,就不再多追究了,就都秋後問斬吧!”
李晃聽到馮輝的話,整個人瞬間坐在地上。
“馮輝!你特麽......”
正當李晃要罵人的時候,馮輝對李晃眨了眨眼。
李晃瞬間閉嘴。
難不成這馮輝還能救我不成?
李豐看管好這箱子之後,命令士兵去李家抄家。
之前李豐準備的那些财物全部都被收繳出來,還有錢窖裏面的銅錢,還有地契,商鋪契,房契的一些證明。
李晃看着李家的家财被全部拿走,整個人心裏都涼了。
李家幾百年的積累被全部連鍋端,其實也就三百來年,李廣當年因爲總戰敗,總得交免罪金,早就把李家之前的積累揮霍一空了。
這都是後來才攢的。
馮輝完美的拿着李家的家财跟劉禅做彙報。
劉禅看着查抄出來的家财,還有馮輝下的刑罰,察覺出來一個不同尋常的事情。
師父曾經說過,如果反對一個政策,就把一個政策執行過度。
這樣再好的政策,也會變成壞政策。
這馮輝玩的就是這招。
李家雖然剝削百姓,但是從法理來講,絕對構不成這種全家一起上路的重罪。
如果劉禅真讓馮輝這麽幹了,這大漢的名聲在長安可就是臭了大街了!
别人不會知道什麽地主階級剝削,也不會知道什麽中央和地方之争,朝廷和地主之争。
隻會覺得你劉禅缺錢了,找個由頭就把李家的家财給奪走了。
順手還把人家全家殺了!
當然劉禅也有另兩種猜測,第一種就是這是馮輝确實腦子有泡,不會辦事。
單純的想表現自己,用師父的話講,這種人叫皈依者狂熱。
另一種猜測就是這馮輝在演一個壞人,逼着自己當好人。
這樣惡人他來做,好人自己當。
但是不管是這馮輝出于哪一種選擇,自己的選擇其實隻有一條路。
那就是以太子的仁慈之心,給李家減刑。
劉禅看着眼前這個中年四十多歲,身材瘦高的馮輝,用聽不出語氣的聲音說道:
“知道了。”
“你下去吧!”
馮輝聽到這話十分詫異,他覺着自己這個事辦的很不錯。
既能讓劉禅開恩,又能保住李家的命,等李家的人放出來,大家挨家湊點份子給李家,雖然不能讓李家再成爲世家,但是這李家人混口飯吃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劉禅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沒聽見嗎?本太子讓你下去!”劉禅僅僅十二歲,但是這聲音越發的帶着威嚴。
馮輝聽到劉禅的話縮着脖子,慌張的趕緊下去。
劉禅拍了拍手,李豐走了進來。
劉禅看着李豐問道:
“李家的傳家寶現在何處?”
李豐一指大殿後面:
“啓禀殿下,放在後花園當中。”
“我們誰也沒敢打開。”
劉禅聽到李豐的話,默不作聲,而是批閱起奏折來。
他足足批閱了半個時辰,那李豐就在那站了半個時辰。
最後劉禅緩緩問道:“知道爲什麽罰你站嗎?”
李豐若有所思道:“是臣今天早上沒洗臉?”
劉禅無語的把氣憋在心裏,最後無力的說道:
“你這腦子,這輩子也就當個侍衛隊長了!”
“誰讓你給李晃出主意的?那長安李家跟你宛城李家能攀上什麽關系?”
“你兩家先祖都不是一個李!”
“你還跟他論上叔侄了,還把我師兄的秘聞都跟人家說......”
劉禅越說越氣,拿起毛筆就摔在地上:
“最可氣的就是你不懂裝懂,還什麽師父最寵的弟子是他?”
“師父最寵的弟子明明就是我!”
“我才十二歲,我還沒到該學武藝的年紀呢!”
“師父答應我,我十四歲就教我武藝了!”
“到時候我就能跟師父一樣帥了!”
“記住了!師父最寵愛的是我!”
李豐吓的噤若寒蟬,生怕劉禅再生氣。
劉禅看着被吓得跟小雞仔似的李豐,白了一眼。
“你去把師父和相父請來,我們一起看看這李家的傳家寶到底是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