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喬穎驚愕地睜開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這樣的情境下,換做任何其他男人,恐怕都會趁機一親芳澤吧?可陳默卻将她扶回了床上,這讓她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有點問題?
其實,陳默在那一刻也差點失控,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他和席喬穎隻是同學關系,如果貿然行動被拒絕了怎麽辦?萬一因此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男女之間的心思差異,有時候真的讓人琢磨不透。
席喬穎雖然心生惱怒,卻也别過頭去不理陳默,而陳默則默默地繼續爲她冰敷着傷腳,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了衛生間,端來一盆熱水:“泡泡腳會舒服點。”
盡管還在生氣,席喬穎還是輕輕地将腳放入了熱水中,而陳默則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剛才的情況實在太尴尬了,導緻現在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陳默倒掉泡腳水,看着席喬穎吃完藥,他才轉身離開房間,兩人之間再無一言。
陳默一走,席喬穎就忍不住開始發洩心中的怒火,她用力捶打着枕頭,邊捶邊罵陳默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第二天早上,兩人一同上了車,席喬穎依然沒給陳默好臉色看,顯然昨晚的怨氣還未消散,而陳默也摸不清她的心思,隻能在心裏感歎:女人啊,真是一種複雜又神奇的生物。
兩人找了個地方匆匆吃了早餐,然後便驅車前往隆興縣。
當隆興縣近在眼前,席喬穎打破了車廂内的沉默,她秀眉緊蹙,凝視着陳默問:“這件事,你有何打算?”
陳默輕松地笑答:“其實挺簡單的,你知道田興華家住哪兒吧?”
席喬穎颔首:“嗯,知道。”
“後備箱裏還有些禮物。”陳默笑意更深,“我們這就去給他拜個早年。”
席喬穎驚愕地叫出聲:“拜年?給田興華?”
陳默手握方向盤,眼帶笑意:“對,想釣魚,總得先撒點魚餌,不是嗎?”
說話間,車子已駛入隆興縣境,自從陳默六七年前離開這裏,便再未踏足。
那時的他,還是個稚氣未脫的高中生;而如今,他已是S委保健委員會的重要成員,即将成爲S委書記吳遠東的私人健康顧問。
僅僅是六七年的時間,陳默的人生卻已翻天覆地。
隆興縣的變化也同樣驚人,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馬路比陳默記憶中的寬廣了許多,從雙車道擴展爲了四車道。
與幾十年如一日的平清縣相比,隆興縣的進步可謂日新月異,這裏礦産資源豐富,旅遊景點衆多,且都得到了有效的開發。
若是不知情的人初來乍到,恐怕會誤以爲這裏是大都市的中心,而非一個縣城。
在席喬穎的指引下,陳默很快将車停在了一個小區樓下。
兩人下了車,席喬穎擡眼指了指:“他家在十六樓。”
陳默打開後備箱,取出一些禮物,雖不算昂貴,但禮輕情意重。
電梯直達十六樓,兩人站在田興華家門前,陳默輕輕敲門,門内傳來一個女聲:“誰啊?”
陳默帶着笑意回答:“請問是田校長家嗎?我是田校長以前的學生,快過年了,特地來拜訪田校長。”
席喬穎小聲嘀咕:“田興華好像沒當過老師吧?你怎麽就成了他的學生了?”
陳默低聲解釋:“他以前做過教導處主任,而且他總是喜歡把那些稍有成就的學生都稱爲自己的門生。”
這時,門開了,一個身材健碩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的臉型方正,眉毛濃粗,仿佛随時可以拿起斧子上演李逵。
王貴芬聲音低沉地說:“進來吧。”她掃了一眼陳默手中的禮物,眉頭微皺,顯然對這些平價禮物不甚滿意。
田興華的家裝修得頗爲豪華,面積大約有一百三十多平米,裝修費用恐怕不下五六十萬。
田興華坐在沙發上,手捧紫砂壺品茶,連站都沒站起來,他打量着陳默,疑惑地問:“你是?”
與六七年前相比,田興華的變化并不大,隻是略顯老态,身材也發福了。
陳默放下禮物,笑容滿面地說:“田老師,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陳默啊,您不記得了嗎?”
田興華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端詳陳默,終于認了出來,然而,他的臉上并沒有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悅,反而顯得有些不悅。
想當年,田興華作爲教導處主任,對陳默這個既優秀又叛逆的學生可謂是印象深刻。
陳默不僅學業有成,還敢當面頂撞他,那張利嘴曾讓田興華無言以對,雖然陳默從未違反校規,但他的存在總是讓田興華又愛又恨。
田興華想挑剔陳默,竟然無從下手,對他無可奈何。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席喬穎身上,眉頭緊鎖:“席老師,你爲何也随他同來?”
陳默緊握席喬穎的手,笑容滿面地說:“她不僅是我的戀人,還是您的下屬,我們倆特地來向您拜年。”
田興華内心一陣反胃,他對席喬穎的垂涎由來已久,從她踏入學校的第一天起就心生觊觎。
然而,席喬穎始終堅如磐石,無論他如何誘惑,她都巋然不動,這導緻他每天回家都要面對妻子王桂芳那張四方臉龐,甚至有時午夜夢回都會被驚醒。
眼看着心儀已久的美人卻落入了陳默的手中,田興華心中的惡心感愈發強烈,仿佛吞下了一隻剛剛飽食糞便的蒼蠅。
席喬穎不動聲色地瞪了陳默一眼,暗怪他昨天不坦白,現在卻在這裏演戲。
陳默說完後,大大咧咧地落座,環顧四周後贊歎不已:“田老師,您家的裝修真是品味非凡。”
王桂芳看不起陳默帶來的廉價禮品,連水果都未拿出招待,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席喬穎也緊挨着陳默坐下。
田興華是個心胸狹隘、睚眦必報的人,即便過了這麽多年,他對陳默的怨恨依舊未消,因此對他态度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