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爲民被張巨業的眼神看的心裏越來越發虛。
“張市長!”
這時候,卻是甯景瑜主動站出來給郭爲民解了圍。
“哈哈…是甯主任吧?早就聽說青山縣扶貧辦有一位優秀的年輕女幹部,果然名不虛傳啊!”
張巨業的笑聲爽朗無比,情緒變化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郭爲民松了一口氣,而一旁的縣長莊偉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遺憾的意味。
“張市長過獎了!青山扶貧辦歡迎張市長來視察工作!”
甯景瑜表現的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因爲剛才連續被人攔住而有什麽不快。
“那就打擾甯主任了!”
對甯景瑜,張巨業顯得異常客氣,客氣的簡直不像是來視察工作的。
不管是郭爲民還是莊偉,此刻都是心中一凝,他們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甯景瑜的來頭。
這也是張巨業刻意表現出來的。
他現在日子并不好過,正處于積極尋找外援的時候,省委組織部長這種大樹,他根本不可能放過。
而且,作爲一市之長,他也有自己的渠道,甯景瑜的來頭他雖然不清楚,但也有了一些模糊的判斷。
“張市長,我們去會議室吧!”
郭爲民微彎着腰,開口邀請。
“等等…那個扶貧辦的姜雲山同志我怎麽沒看見人呢?”張巨業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姜雲山,便主動開口問道。
其實他也知道,以姜雲山的身份是不可能出現在歡迎隊伍裏的。
但是,他還是主動提了出來,因爲他今天之所以來視察,目的就是來挺姜雲山,給他造勢的。
這樣當衆問一下,就可以完全展現他的态度了。
然而張巨業卻沒有想到,還居然真的有人預判到了這事,提前通知了姜雲山。
“張市長,我之前已經通知了姜雲山同志,要求他務必到場的!”
青山縣委組織部長楊紹基站了出來。
他也很納悶,昨天他可是親自給姜雲山打了電話通知了他。
但現在爲什麽不在呢?
“通知了沒到?”
郭爲民的臉色又黑了。
而原本已經退到了一旁的朱志強瞬間臉色大變,眼神驚懼無比。
“張市長,郭書記,這事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甯景瑜心平氣和的開口了。
“甯主任你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張巨業也發現了異常,臉上的笑容再次收斂起來。
甯景瑜就用平淡的語氣講述了之前發生的事,她的講述沒有摻雜任何情緒,完全是就事論事。
張巨業臉黑了,郭爲民和莊偉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幾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都落到了朱志強的身上。
“朱志強!誰給你的權利驅趕姜雲山同志的?”
郭爲民率先發飙,同時還松了一口氣,至少這黑鍋有人背了。
“我…我…不是…”
朱志強懵逼了,結巴了好一會才啓動了甩鍋大法。
“是組織部的焦長河副部長,是他說組織部沒有通知過姜雲山…”
“他還說姜雲山還在停職待崗,應該回家反省!”
反正焦長河不在,朱志強也就毫無顧忌的把責任全部往他身上推了。
“我明白了!”
張巨業隻說了這四個字,就從朱志強身上收回冷漠的視線,朝着辦公大樓大步走去。
“甯主任,走吧!”
郭爲民急忙招呼甯景瑜跟上,但臨走前卻朝着楊紹基使了個眼色。
楊紹基點點頭,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
他現在連殺了焦長河的心都有。
明明自己看清了形勢,而且做出了最合适的應對,卻沒想到遇到了豬隊友,讓自己的一番謀劃全部化爲了流水。
“朱主任,你怎麽把姜雲山同志趕走的,現在就怎麽把他給請回來!能做到嗎?”
楊紹基心裏憋着火,語氣就很不客氣了。
“能!能!我馬上去請!”
朱志強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就跑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而楊紹基也沒有閑着,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對着那頭的焦長河就是一陣臭罵。
對焦長河,楊紹基的态度就更加惡劣了,完全是一點面子都沒給。
最後也給他下了個通牒,讓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在張市長離開前把姜雲山帶到張市長的面前。
于是,當張巨業冷着臉在會議室聽取青山縣扶貧工作的彙報時,焦長河和朱志強卻湊到了一起。
“焦部長…姜雲山這小子不接我電話啊,現在怎麽辦?”
朱志強無奈的指着手上拿着的電話,表情十分沮喪。
“找!除了找到他,沒有其他辦法…”
焦長河緊咬着牙關,眼神像要噴火。
“我們分頭行動,你去他宿舍找找,我去找人打聽一下他平時都喜歡去哪裏!”
然後,兩人就風風火火的分頭行動去了。
而與此同時,姜雲山已經再次出現在了清風老道的破爛道觀裏。
他也是看着天氣來的,一般太陽好的時候,清風老道都會留在道觀裏晾曬各種藥材。
“姜幹部,今天又打算在老道這裏找點什麽藥酒?”清風一見姜雲山,就樂呵呵的打趣道。
“道長果然厲害,有治秃頭脫發的藥酒嗎?”
姜雲山也是一點不見外,把帶來的鹵菜和幹糧放進了道觀。
他來這裏到不僅僅是要躲一躲,還想着先還一點人情給張巨業。
張巨業雖然年紀還不到四十,但頭發已經半秃,看上去平白就大了十歲。
如果能解決他這個問題,姜雲山覺得也算能夠還了自己上次在省城淩雲大酒店欠下的人情。
“嘿!我說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好,前幾天我剛弄出來一種外用的藥酒,就是治脫發的!”
清風老道說着就哈哈大笑起來,連他都覺得這事真是巧合到家了。
研究藥酒十幾年,老道才第一次弄出治脫發的藥酒,姜雲山就上門了。
“效果怎麽樣?試過了沒?”
姜雲山也有些意外。
他原本想着隻是來碰碰運氣,結果沒想到居然真有這東西。
“效果你自己看!”
說着,老道就把頭上的木簪子一取,把頭發全部披散開來。
“你這是返老還童了?”
姜雲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他記憶中老道的頭發是黑白交雜,稀疏無比,現在卻是既茂密還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