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市長!”
姜雲山規規矩矩的上前握手問好。
張巨業熱情的和姜雲山握完手後,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下,郭爲民和莊偉看向姜雲山的眼神就越來越不對了。
看起來張市長和姜雲山之間的關系似乎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好。
所有人之中,隻有甯景瑜抿着嘴在努力的忍住想笑的沖動。
因爲現在的姜雲山形象實在太怪異了。
衣服皺巴巴的,紅着臉,渾身酒氣,手裏還拎着個玻璃酒瓶子。
最經典的是,那酒瓶子還沒有蓋子,直接塞了一個木塞子。
“哎呀,今天沒時間了,改天你到市裏來,在家裏吃頓飯吧!”
張巨業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手表,然後用滿是遺憾的語氣說道。
“沒問題!”
姜雲山盡量簡化自己的回答。
因爲他壓根連張巨業家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還談什麽上家裏吃飯?
“那我就先走了!”
張巨業等到了姜雲山,又在郭爲民和莊偉面前秀了一把,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這個給你!”
姜雲山把手裏的酒瓶子遞給張巨業,順便還遞給了他一張疊好的紙張。
“這是什麽?”
張巨業驚訝的嘴巴都張大了,他完全理解不了姜雲山塞給他一瓶酒幹什麽。
而且這酒看上去還是鄉村小賣部裏賣的那種散酒。
“都寫着呢!”
姜雲山笑着指了指那張疊好的紙。
張巨業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終歸還是拎着酒瓶離開了會議室。
還好一出門,張巨業的秘書就很有眼色的把酒瓶接了過去。
不然的話,這酒瓶估計會讓張巨業在從會議室走到下面停車場的路上直接社死。
郭爲民和莊偉一行人呼啦啦追在了張巨業的身後,這其中甚至包括了臉色蒼白的劉勇和朱志強。
眨眼間,會議室内就隻剩下了姜雲山和甯景瑜。
“你故意的?”
甯景瑜走到姜雲山身邊,語氣有些嗔怪。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姜雲山笑着回答。
“那個酒瓶子,你是故意就這麽送給張市長的吧?”
不得不說,甯景瑜雖然經驗欠缺,但卻是冰雪聰明。
“嘿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姜雲山有些意外。
“你就不是那麽粗心的人好吧…”
甯景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雖然我猜不到原因,但我就是知道你是故意的!”
“其實也沒啥…就是我想還張市長一個人情,但是心裏又有些不太痛快…”
姜雲山想了想,接着說道。
“我總覺得張市長這人做事功利性太強,我不是很喜歡…”
他搖了搖頭。
“所以我才故意直接拿酒瓶子給他,如果他看不上不想要或者拿了又扔掉,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好繞…不過看起來張市長運氣還算比較好!”
甯景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也笑了。
她是知道姜雲山弄來的藥酒有多厲害的,所以她隻會覺得是張市長的占了便宜。
“對了,你說事情已經搞定了?”
姜雲山想起了正事。
“嗯…你的辦法确實管用,根本不用我提,郭書記就現場決定讓劉勇副主任分管科教,朱志強副主任調離…”
“連莊縣長也現場表示了支持!”
甯景瑜說起這事,看向姜雲山的眼神都在放光。
原本讓她無比傷腦筋的事,居然就這麽輕松解決,而且還根本不用她主動提出來。
“這是必然的…劉主任和朱主任太心急了,而且又錯誤的認爲你是可以欺負的對象,就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在領導面前刷存在感的…”
“而一般來說,領導根本不會覺得他們的行爲有什麽不妥,反而會覺得你這個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沒能力…”
“再加上你又年輕,自然就會傾向于提拔老人了!”
姜雲山這時候,才詳細解釋了這其中的道理,卻是聽的甯景瑜眼中異彩連連。
朱志強劉勇兩個副主任的操作其實沒啥大問題,他們唯一的錯誤就是沒有算到張巨業的态度。
“接下來我就準備進行内部調整了,你有沒有什麽建議?”
甯景瑜此刻情緒高漲。
“你看着辦吧,盡快把酒廠的事情處理完,我還是回産業項目股去,多少還能做點事!”
姜雲山看上去對自己的安排并沒有太上心。
“我知道了!”
甯景瑜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另一邊,張巨業在車上閉目養神。
今天這一趟來青山縣的效果,總體來說他還是滿意的。
既示好了甯景瑜,也挺了姜雲山。
這個人情做實了,接下來就不愁姜雲山不會幫忙拉近金朝義那邊的關系了。
“市長,這酒要怎麽處理?”
坐在副駕的秘書這時候轉過身來,姜雲山送的那瓶酒還拎在他手上。
“找個地方扔了吧!”
張巨業眼睛都懶得睜開,随意擺了擺手。
他心裏有些不爽,要不是姜雲山看起來喝醉了,他一定會覺得這是故意在羞辱他。
“好!”
秘書順手就把酒瓶從手上放到了腳下,打算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就扔掉。
張巨業突然又想起了姜雲山遞給他的那張紙,便順手拿出來打開。
看完之後,他卻陷入了沉思,表情也變得複雜。
紙上的内容很簡單,就是這瓶酒的使用說明。
治療脫發?
張巨業把紙疊起來,苦笑了一下。
他這脫發的毛病是遺傳,幾乎使用過了市面上所有的生發藥物,都沒有哪怕是一丁點的效果。
甚至他還花了不少的錢做過各種治療,同樣是然并卵。
“算了,那瓶酒别扔了,留着吧!”
思索了一會,有鑒于姜雲山的神秘來頭,張巨業終于還是決定了先不扔酒瓶。
至于到底用不用,隻有以後再說了。
……
當甯景瑜和姜雲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副主任陸擁軍正等在門口。
“陸主任!”
姜雲山和陸擁軍打了個招呼。
“甯主任,雲山!”
“嗯…陸主任有事?”
在陸擁軍面前,甯景瑜幾乎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很冷淡。
“我有點想法想給甯主任彙報一下!”
陸擁軍微微欠身,态度很端正。
今天發生的事,确确實實把他給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