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又是誰?”
徐家明在震驚完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姜雲山,青山縣普原鄉黨委書記!”
姜雲山的回答十分淡然。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徐家明盯着姜雲山,眼神複雜。
連堂堂郭家大小姐都跟在身邊的人,會是一個普通的鄉黨委書記?
他想問的,其實是姜雲山真正的來頭。
“你問什麽我都是這個答案!”
姜雲山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徐家明低下頭,再次沉默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還有四分三十二秒…”
姜雲山突然看了看時間。
他今天之所以來見徐家明,可不是爲了滿足對方的好奇心的。
他在意的是徐家明到底還捏着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我知道一個秘密,很重大!”
徐家明擡起頭,不得不主動開口。
“你想要什麽?”
姜雲山表現得十分冷靜。
“讓我免于刑事處罰?”徐家明試探着問道。
而姜雲山的反應卻是立刻站起身,轉身就走。
“姜書記,你等等!”
徐家明急了,大聲叫住了姜雲山。
姜雲山回頭,眼神冷厲的盯着徐家明。
“徐家明,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别在我面前玩什麽花樣,否則我保證,後果絕對不是你想要的!”
他在警告徐家明,因爲哪怕就在剛才,徐家明都在試圖挖坑把自己也埋進去。
剛才但凡姜雲山敢點頭說句好,一旦監控視頻曝光,哪怕姜雲山接下來什麽也沒幹,恐怕也會背上一口大黑鍋。
而且這黑鍋還是那種很難洗幹淨的類型,誰出面幫忙都沒轍。
“對不起,我錯了!”
徐家明急忙道歉。
他知道姜雲山這一走,他肚子裏的秘密也就沒有任何機會給自己換來好處了。
“行!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姜雲山轉身坐回原來的位置,氣場十足。
“說之前想清楚,如果是什麽違法亂紀的的事你就給我憋回去,我一個字也不想聽!”
“不是不是…”
徐家明雙手亂擺。
“那說吧,我聽!至于對我有沒有價值,聽完再說!”
姜雲山表情十分平淡,還帶着一絲不耐煩。
徐家明再一次猶豫了,因爲姜雲山沒有給他任何承諾。
“還有三分四十七秒!”
姜雲山再次看了看時間。
“好吧…我說…”
徐家明在壓力下終于選擇了妥協。
“我隻希望如果我說的東西對姜書記有用的話,姜書記能夠幫我減點刑期!”
“說吧!”
姜雲山對徐家明的要求不置可否。
“我知道慶雲山哪個位置有最好的瓷土,甚至比景鎮的瓷土都好!”
徐家明第一句話就把姜雲山差點整懵。
景鎮的瓷器,那在國内是屬于天花闆一般的存在。
雖然說瓷器的好壞還取決于工藝技術,但不能否認的是,瓷土的質量也是極爲重要的。
有好瓷土加上好工藝就能産出附加值極高的精品瓷器。
而哪怕工藝技術再好,但瓷土不行,産出的瓷器始終隻能是二流産品。
站在姜雲山的角度來說,慶雲山有頂級瓷土的消息,于公于私都确實是價值巨大。
“你确定沒有胡說?”
姜雲山内心激動,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着冷靜。
“不瞞姜書記,我祖上就是江省景鎮的瓷工,後來爺爺一輩響應号召來了南華省…”
“慶雲山上的瓷土是我一個叔叔無意間發現的,但是發現沒多久他就病死了…”
徐家明知道時間不多,便加快了解釋的進度。
“到現在就隻有我知道瓷土的位置了,當我知道姜書記就是郭少之後,我就覺得你肯定對這個感興趣!”
說到這裏,徐家明突然停了下來,看着姜雲山不再說話。
姜雲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樣吧…如果你能證明你說的話屬實,我可以幫你請最好的律師,甚至還可以幫你組個律師團…”
“至于法院最終對你刑期的判決,我沒有任何辦法影響到,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姜雲山把話說得很清楚。
你的消息我認爲有價值,所以我願意私人對你進行幫助,但是影響司法公證的事是我無能爲力的。
徐家明對這個答案顯然不太滿意,但是當他擡頭看了一眼監控後卻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哪怕姜雲山願意,也根本不可能當面給出他想要的承諾。
“姜書記想要證據我那裏有…麻煩你派個人去大王鎮閘口街85号的後院找一找,那裏有采回來的瓷土樣品…”
“你可以找專家評估一下,如果結果滿意的話,我希望盡快見到姜書記爲我請的律師!”
徐家明說完這番話,就再次開始等待姜雲山的答複。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
那就是我有瓷土樣品,你可以找專家檢測,如果我沒說謊你就要兌現諾言。
“行!就照你說的辦!”
姜雲山隻是略微沉吟了片刻就表示了同意。
如果徐家明說的是真的,他确實不介意花點錢給他多請幾個律師。
優質瓷土的價值确實值這麽多。
眼看着會見時間就要結束,姜雲山突然問了徐家明一個問題。
“既然你知道瓷土在哪,又有景鎮的關系,爲什麽一直沒有打瓷土的主意呢?”
“我也想過…可是太麻煩了…”
徐家明搖搖頭。
“也不怕告訴姜書記,瓷土所在的位置雖然是在慶雲山,但實際上卻是屬于你們普原鄉的地界…”
“再加上位置偏僻道路不通,想要偷偷采掘瓷土隻能靠人背,效率太差了不說,也沒法保密。”
姜雲山恍然。
站在徐家明的立場,這瓷土确實有些雞肋了。
想以大王鎮爲主體引入瓷器制造商,偏偏瓷土資源屬于普原鄉。
想偷偷采掘瓷土吧?山高路險,效率奇差還容易暴露。
這樣一來,徐家明确實隻有眼看着瓷土咽口水,卻沒有任何的辦法轉化成收益。
但是,姜雲山可不是徐家明。
他是普原鄉的黨委書記,可以名正言順的開發瓷土,大不了直接大張旗鼓的修條路。
更别說他能動用的資金和人脈了。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