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這般騰空而起,并非使用了術法,而是……身體自身的本領?
不可能!這如何可能?
我難以置信自己的感知。也許是因爲我與他相比太過弱小,所以他施展術法時毫無痕迹,我察覺不到。對,這樣才合理。
一邊安撫着自己受驚的心髒,一邊也低頭跟随他鑽進了這帳 篷裏。當我掀開布簾踏入的瞬間,卻覺眼前猛地一變,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撕裂了一般。景象瞬間轉換,根本不在一個低矮的帳 篷内,而是在一片空曠、荒草叢生的荒野之中!
我的天!這又是何種狀況?能不能别總是如此突然,太刺激了。
此刻,我才知曉這個幹瘦老頭的強大。不管是強大幻境(類似遲涵的孤獨地獄),還是真的被他用某種神秘方式轉移到了某處秘地;都表明他絕對是能與我義父相提并論的道門高人!
這個世界,确實很大。作爲華夏的都城,果然是藏龍卧虎啊。
我試圖運用靈覺和肉眼等不同方法來分辨這裏是幻境還是真實的某處秘地,但都沒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那個無名前輩蒼老冷峻的聲音:“洪天君的義子麽?本座等了你十七年。”
驚恐地回頭,就瞧見這個灰白胡子的老頭依舊盤膝懸浮在空中,正用那如蒼鷹般銳利的眼神盯着我。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任誰都會感到有壓力的。
我咽了咽口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前輩,你說……等了我十七年?這是何意?”
“本座沒那麽多閑工夫跟你解釋,隻是個賭局罷了,到時候問你義父去。你轉頭看前面。”
這厲害老頭的脾氣顯然不怎麽好,說話就很嚴厲。我不敢與他頂撞,隻能轉頭一看,便看到了令人震驚的景象!
隻見不遠處荒草遍布的平原上,忽然轟隆隆地震動起來,就像地龍翻身一般。緊接着地面開裂,荒草倒下,泥土飛濺,一根如同虬龍般的樹幹從地下緩緩升起,在我呆愣的目光中越升越高……
最終,當震動停止後。那裏出現了一棵奇異的樹木!
這棵樹木高約十米,但主幹卻足有三四米粗!典型的水桶狀體型。奇特之處在于,這棵怪樹表面滿是黑色的堅硬鱗片,不像植物反倒像是某種動物。而且整體沒有一片葉子,隻在樹幹最頂端,長着一個五彩顔色的果子。
五彩顔色的果子!
如此奇異,即便是在靈異界中,恐怕也是前所未聞的。
“還傻站着幹什麽?快去把那樹上的果子摘下來!洪天君怎麽會有你這麽愚笨的義子!”
這暴躁的厲害老前輩怒喝道,催促我趕緊上前去采摘這樹木上的五色果實。
我不敢拖延,應了一聲,然後迅速朝着前面的奇特大樹跑了過去。很快到了近前,擡頭望去,那五色果子就在十來米高的樹幹頂端。
要怎樣上去呢?
我探手入懷,觸摸到天君府淩真爲我備好的冥紙,一張不少。若說這隻是幻境,未免太過逼真了吧!
不再多想,迅速抽出幾張冥紙,快速折疊成幾隻老鷹。打算借助這些紙鷹之力帶我飛至樹頂,摘取那神秘珍貴的五色果實。這幾隻紙鷹環繞着我,盤旋欲飛。
然而剛離地不足一米,頓覺一股強大的壓迫之力從上方猛然襲來,仿若巨石壓頂!這幾隻由冥紙化成的紙鷹即刻化爲齑粉,四處飄散,而我則重重摔在地上,摔得暈頭轉向。
所幸才飛起一米左右,要是再高些摔下,怕是要疼死我了!
揉着屁股起身,身後那位厲害的老者也剛好飄至身旁,他冷哼道:“誰讓你用術法投機取巧?這奇樹方圓五丈内,大多道術皆會失效。”
我靠!!!你怎麽不早說?
此刻,我内心幾乎崩潰。可面對這樣一位脾氣古怪的前輩高人,我沒膽量沖他大吼大叫,更不敢豎中指,隻能默默忍受。
再次仰望十米之上的五色果實。罷了,既然道術無用,那就憑肉身爬樹上去!幼時在兩河鎮,我可是有名的調皮鬼爬樹王!十幾米高的大樹,手腳并用,嗖嗖嗖就爬上去了,毫不含糊。
我來到這怪樹前,挽起衣袖,朝掌心啐了兩口唾沫,準備伸手抱緊樹幹……
不對!等等!
事情應該沒這麽簡單吧?直覺告訴我,這老家夥不會這麽好心。這五色果實定是珍貴無比,才能讓義父與他定下十七年之約,他才會說等了我十七年之類的話。很可能,不隻是道術無效,就這麽爬樹或許也會遭受嚴重傷害……
想到這兒,我低頭環視四周,從地面撿起一塊約莫人頭大小的泥塊,抱在手中朝這奇異的鱗甲樹擲去。
果然!在這泥塊靠近鱗甲樹的刹那,隻聽噗嗤一聲,樹表竟射出衆多尖銳堅硬的刺,将整塊泥巴刺穿,上面布滿蜂巢般細密的小孔,随後四分五裂,化作泥屑掉落地上。
媽呀!這也太吓人了點吧!
這種情形,我怎敢爬樹?恐怕剛抱住樹幹,就會被樹幹内伸出的尖刺紮成刺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