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來摘覆盆子的時候沒遇到野豬,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裏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吧。”陳昭爲了安全着想下了撤退的命令,但有些人不高興了,他們一門心思都撲在豬肉上面。
“走什麽啊?我們這麽多人這麽幾把獵槍,難道還怕幾頭豬不成?”
“對啊,打下來的豬肉我們還能平分呢,我家已經很久沒吃肉了。”
“我們苦哈哈的走了兩天,好不容易找到獵物了爲啥要走?隊長,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所有人看起來都不想離開,他們雖然沒有一起說,但是看向陳昭的眼神裏寫滿了渴望。
那可是肉,誰不喜歡吃肉,雖然他們現在除了種地外也能種點外快,但是還沒有奢靡到能頓頓吃肉的程度,現在有一點機會他們當然要抓住。
陳昭有些不樂意,他沉着臉跟隊友們解釋:“野豬很危險的,就連經驗老道的獵人也不敢去尋找野豬,而且野豬都是一起行動,這個樹幹的損壞程度和腳印,絕對是一群規模不小的野豬群,我們僅僅不到十個人,怎麽抗衡?”
其他有經驗的獵人開始觀察野豬的痕迹,地上模糊的腳印隻能勉強分辨出兩大兩小:“隊長,我看這群野豬的規模不算大,要不,我們試一試?”
說出這個發現之後剛才有些動搖的隊員又堅定了要打豬的決心。
“就四隻野豬,其中還有兩隻小的怕什麽?我們一人一槍也能死透,我今天就不走了,就在這裏等着看看野豬什麽時候來!”
“沒錯!我們要吃烤豬肉,陳隊長,你不會把我們丢下不管的吧?”
“對啊陳隊長,你就當爲了村裏的孩子,這四頭野豬打下來起碼也有五百斤肉吧,馬上要冬天了,咱們也該存點糧了。”
陳昭還是不爲所動,因爲憑他的觀察,下面的覆盆子雖然多,但被吃掉的遠遠超過了四頭豬的食量,而且這裏地形不熟悉,萬一除了野豬之外還有其他的動物怎麽辦,血腥氣會引來什麽誰也不知道,現在三隻家夥都去森林裏覓食,還沒有跟上來,陳昭更不放心了。
幾人的軟磨硬泡聽的他耳朵疼,陳昭拿出隊長的架子怒斥道:“我說了撤退就是撤退,我是隊長你們是隊長?連隊長的話都不聽了嗎?”
原本隊伍裏有幾個血氣旺盛的小夥子一聽到這種話就站起來了,他們本來是尊重陳昭的,但是放在眼前的肉不讓吃,這放到誰身上都會急眼。
“你還知道你是隊長,隊長吃肉的時候不想我們,到現在想起來是我們隊長了?”
“這幾口豬肉我們都缺得很,我們不像你,打獵這麽厲害不說還有自己的産業,酒店都給你分紅不少吧?那我們莊稼人隻能在土裏抛食,要是有機會我們不會放棄的。”
“就是,我們家可沒有在供銷社上班的人。”
陳凱一看氣氛緊張起來,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陳隊長也是擔心你們的安危,吵什麽!小丁,你還在這吹胡子瞪眼,想當年要不是陳隊長幫你,你老婆生孩子差點都沒挺過來。還有你趙傑,當初你家裏窮的都揭不開鍋了,要不是隊長幫你找了跑腿,你還能娶上媳婦?現在一個個放了碗罵娘,當時對你們好的時候怎麽不說話。隊長還不是擔心你們安全,一個個要是打獵手藝再厲害一點,還用的着我們這麽多人嗎?”
經過陳凱這一頓連說帶罵,起哄的幾人明顯安靜了,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們也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剛才那麽跟隊長說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眼看事态安靜下來,陳凱拉着陳昭走到了一邊,苦口婆心地說道:“陳昭,那幾個混小子的話你别放在心裏,大家都知道你的好,他們就是一時間火氣上來了,說的話太不中聽。”
陳昭搖搖頭:“我沒有生氣,陳凱,我是擔心,我不可能拿你們的安全開玩笑的,雖然我們上山就是爲了打獵,但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可能去冒險,你也知道野豬的威力,萬一再出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麽跟他們父母交代啊。”
陳凱歎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陳昭的顧慮,但是他更理解那幾個小夥:“小丁家裏的孩子等着吃奶呢,大家家裏都不容易,咱們打獵之前不也是把腦袋别到褲腰帶上嗎?你怎麽人越多越膽小了?”
“我想着,咱們人多,到時候布置幾個陷阱,也能把野豬分散一些。咱們隊裏也有好幾個老獵戶了,他們說就四隻,那我們這麽多人,誰不想多分一點豬肉?”
“你是隊長,這些事情我說出來你也明白,咱們既然有能力,那就試一試。”
陳凱拍了拍陳昭的肩膀,歎了口氣,他知道兩邊都有難處,自己盡量也隻能多讓他們站在對方的立場上考慮了。
陳昭又何嘗不知道村裏的情況,每個人家裏就好像無底洞一樣,怎麽都填不滿,他歎了口氣,隻能妥協。
“既然他們想打,那我們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