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聽他這麽一說揉了揉眼睛,酸澀的感覺瞬間彌漫,就連頭都被眼神經的酸脹影響,變得十分疼痛。他想起身,但是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身體和四肢都已經變得麻木,稍微一動就是徹骨的酸痛。
“嘶……”陳昭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他想要用手臂把自己撐起來,但是強烈的電流感讓他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臉朝大地直直地倒在地上,發出皮拉啪啦的聲響。
陳凱想伸手去扶,但是慣性把他也帶到了地上,陳凱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一個大手捂住了嘴巴。
“别喊。”陳昭臉色猙獰給他無聲的說了口型,手臂的麻木還在繼續,但是他一點也不敢動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把熊貓吓唬走。
但是即便是細微的動靜也逃不過熊貓的耳朵,黑白的身軀敏銳地轉過來,一雙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四周,好像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逃走。
幸好陳昭捂住了陳凱的嘴巴,兩人身體僵硬的倒在地上,一點也不敢發出聲音。周圍的樹葉給兩人做了天然屏障,熊貓探頭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麽異樣,又轉過頭安心繼續吃竹子了。
陳昭緩了好大一會才直起身子,發現前面的龐然大物還在耐心吃東西的時候就放下心來,他一點一點的站起來後退,給陳凱一個眼神,讓他好好在這裏看着。
從竹林周圍撤下來的時候,陳昭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看着身上的泥土,腳底闆還是有針紮的感覺,不知不覺他已經在裏面爬了将近五個小時了,現在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喉嚨裏也嘶啞的生疼。
先找了一個遠一點的地方解決了生理問題之後,陳昭才搖搖晃晃的往小溪邊走去,這時候劉兵已經帶人抵達了溪邊,狩獵隊的隊員不知道從哪弄來了細長的竹子,正打算編幾個魚籠在小溪裏面抓魚呢。
“陳隊長!”
還是老獵戶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疲憊的陳昭,他們一窩蜂的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讓陳昭快來休息。
“陳隊長,你在上面呆這麽長時間,太厲害了!”
“要不是陳凱過去,估計陳隊長能死盯到天黑。”
“陳隊長有這種實力,以後就算這山上出了大熊陳隊長也能整個熊掌回來。”
不是陳昭不下來,是他把這種事情交給别人不放心。狩獵隊的隊員上去找了他好幾次,可是每一次都被他趕走,也得虧有人時不時來給他喂點水他才能堅持這麽久。
二娃子遞過來一個水壺,裏面飄着幾片葉子:“陳隊長,這是薄荷水,你喝一點清醒一下,這裏還有些薄荷葉可以擦到鼻子下面提神。”
陳昭大口大口的灌了幾口水才緩過神來,他直接拿來薄荷葉放到嘴裏,一股刺鼻的味道直沖天靈蓋,不過這種刺激還是讓他很快就清醒過來,連頭疼都減輕了不少。
劉兵擔心的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知道消息就趕緊趕過來了,這麽一下午辛苦你了,聽說你們之前還打了野豬,快來休息休息吧。”
陳昭和劉兵坐到一旁,火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四肢都舒緩了不少。
陳昭回頭沖着狩獵隊隊員說道:“一會你們上山的時候穿厚一點,晚上要涼起來了,我們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呆多久時間。”
“欸,陳隊長,大家在山裏這麽久肯定也疲憊了,晚上的事情就讓我們來處理吧。”
劉兵身後的幾個民兵不情願的點點頭。
平時大家沒什麽事情都不會來山裏,但這次劉兵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他們帶了上來,一開始說跟着的是陳昭陳隊長,說不定還能撈到肉吃,結果來了一下午人都沒有見到,大家還隻能睡在外面,就爲了看着一個什麽貓。
“陳隊長,要我說那畜生就在山裏,它又跑不到哪裏去,爲什麽我們非得在這盯着看啊?”
“對啊對啊,到時候你們再找不就好了。”
民兵們大部分沒有接受過教育,或者很多都是當地的護林員轉職的,他們不知道熊貓的珍貴性。
陳昭沒有生氣,而是耐心的跟他們解釋道:“這是大熊貓,咱們整個國家大熊貓的數量加起來都不到兩千隻,現在已經被列爲保護動物了,如果誰打傷或者吃熊貓的話都是要給國家賠錢坐牢的。你想咱們這個山溝裏能出現這麽一隻熊貓,這可是緣分啊!”
“而且這還是野生的,你想想,如果我們把這隻熊貓保護好,到時候上面問下來,對你們都是大功一件!”
這句話說到劉兵心坎裏了,他來這不隻是爲了能夠幫助陳昭,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