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夜晚顯得十分寂靜,都能聽到旁邊草叢傳來的蟲鳴聲。
但是車上幾人卻顯得神情十分緊張,尤其是坐在中間的蘇錦華,她時不時的扭頭往外看去。
“别亂動。”旁邊的白多維不高興了,扭頭訓斥了他一句,不過蘇錦華這個時候并沒有還嘴,而是用有些害怕的嗓音說道:“我總感覺心裏不太踏實呢。”
“有什麽不踏實的,哼,女人家就是這樣,一點小事就害怕的不得了。”馮永強在前面顯得的頗爲得意,休息過來之後,剛才事情的刺激導緻了多巴胺上升,讓他現在有些興奮。
他剛才居然搬了兩隻老虎!他真的摸到老虎了!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在酒桌上跟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吹牛逼。
賺多少錢買房子有什麽用啊?他摸過老虎,别人摸過嗎?
“可是你們說,像陳昭這樣的獵戶,警惕性真的會這麽差嗎?”蘇錦華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因爲她知道身上打獵的人警惕性肯定都會比别人高一點,他們今天這麽順利的把老虎偷出來,她總覺得有些貓膩。
白多維雖然心裏也有這個疑惑,但是他很快爲這個事情找到了借口:“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陳昭出門了一整天,估計是上山打獵去了,誰白天上山打獵了之後,晚上還有力氣去聽别的動靜,我看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蘇錦華這麽一聽,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與此同時,陳昭從後院裏出來,确認他們走了之後,發現前面已經沒有了來福和來财的身影。
他去檢查剛才讓他起疑心的兩隻兔子,它們的肉已經被吃光了,皮毛也被撕的粉碎,不過皮毛上面有一股濕潤不同于口水的粘稠,陳昭動動腦子就立馬明白了,這上面被人下了藥。
“果然。”陳昭冷哼一聲,這群人還是死性不改。
不過來福和來财丢了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訴家人,因爲這樣隻會讓劉芷晴兩姐妹着急。
陳昭想,他安排的幫手應該已經就位了。
小皮卡不緊不慢的在路上穿梭,雖然陳昭帶領村民已經把門口的路修平了,但是遠遠不比大城市的油柏馬路,時不時就有凸.起或者是被壓壞的坑,所以他們更要小心一些,以免把後面的老虎驚醒。
“這路可真難走。”前面的司機嘟嘟囔囔的說道。
一旁的草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車帶動的沙沙作響,蘇錦華心不在焉的盯着窗外,突然驚叫起來:“你們看,草裏面有黑影!”
她這一嗓子把車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司機的方向盤差點都打轉翻到溝裏。
順着蘇錦華驚恐的目光看去,黑暗的草地裏面什麽都沒有,隻有幾株長得高的草随着風搖擺。
馮永強不耐煩地說道:“你怪叫什麽?這裏是野外,當然會有動物了,說不定是什麽兔子老鼠。”
“不,不是老鼠,我看到了很大,很長。”蘇錦華說話聲音都在哆嗦,她不太确定那裏面是什麽,但是腦海中卻自動跟一些恐怖的形象聯系起來。
“聽說這裏不太太平,早年期間就一直有吃人的狗妖。”一直開車的司機突然幽幽的說道。
如果平常說起狗妖來,大家第一反應就是恥笑,因爲這種妖怪比起其他傳說顯得太遜了,但是在現在這個氛圍裏面讓别人不得不相信。
“什麽妖怪,瞎說什麽呢?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傳播這種封建迷信,老王!好好開你的車!”白多維明顯是個唯物主義者,他對這些啥鬼啊的根本不相信,所以他臉上沒有畏懼,隻有不耐煩。
老王被他好好訓斥了一頓,閉上了嘴巴,不過這一番話倒是說的大家人心惶惶。
蘇錦華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車窗外面,她雖然害怕,但是她更想知道那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好像真的是野狗。”馮永強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他其實也一直在觀察。
“估計是來讨吃的的吧。”
一時間車上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靜,但很快外面的一聲悠長的狼嚎打破了這份安靜。
衆人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因爲他們知道在外面的根本不是什麽野狗,而是狼!
一聲狼嚎還不夠,有了開頭,四面八方全部都傳來了狼的叫聲,好像是在溝通什麽,老王不敢加速太快,因爲路況不穩他隻能保證勻速前行。
“老王,開油門快走啊,外面是野狼群。”蘇錦華驚恐地大叫起來,她當動物園園長的時候也做過一些功課,她知道這是野狼群盯上了他們作爲目标。
她的想法很簡單,隻要從這個村子裏逃過去,狼就算追也追不上他們。
但是似乎狼群并沒有要放他們走的意思,很快從草叢裏竄出來幾隻黑影,像幽靈一樣不聲不響的就跟着車跑,仿佛在和這個大塊頭做較量。
當然司機這個速度對狼群來說并沒有什麽威脅,反而他們更悠然自得,好像在追趕玩弄獵物一般。
不過就在離駛出村口的最後10分鍾,狼群突然發動了。
一隻黑色的頭狼在中揚起頭顱,沖着空中皎白的月光發出了悠揚的呼聲。
那是沖鋒的号角。
一時間不管是在一旁跟着跑的狼,還是在草叢裏躲着暗中襲擊的狼全部都傾巢而動,沖着汽車跑過來。
雖然幾人在汽車裏面狼群無法直接攻擊,但是這一幕還是把他們吓得不輕,畢竟荒郊野外有幾十雙冒着綠光的眼睛盯着你,你也會害怕。
就連一向膽子大的白多維都慌了,他連忙低吼着讓司機趕緊開車:“還不快跑,等什麽呢?”
“不行啊,我們不能傷害狼群。”老王緩緩的踩下刹車,聲音帶着顫抖:“狼群很記仇的,隻要我們傷害了一匹狼,它們就算追我們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會找我們報仇的。”
一時間車的四面八方都被狼群包圍住,他們陷入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