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具體推行的時候,拆遷的阻力很大,有些人說這是他們世代居住的祖宅,不能拆遷,否則會影響風水;也有人借此機會獅子大開口,索要遠超賠償标準的金錢;還有人要求政府先把新房子建好,等他們搬過去之後,才能拆遷老房子!
總之,各種各樣的問題很多,拆遷工作很難推進,甚至還造成了幾次群體性 事件!
當時的領導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不想拆,那就别拆了!
于是,他又規劃出了另外一個方案,那就是不拆遷了,在縣城的西邊再建一個新城!
縣城的西邊原本都是農村和田地,拆遷難度可要比老城區輕松太多了!
後來,一座嶄新的曲甯新城逐漸在西邊建了起來,成爲曲甯縣的經濟和文化中心。
而原本繁華熱鬧的老城區,則逐漸破敗,除了居住在那兒的老居民,一般沒有人上哪兒去了,就像是被抛棄了一般。
曾經光鮮亮麗的縣紡織廠,如今的情況,跟老城區簡直是沒什麽兩樣。
周歡騎着車子來到紡織廠門口,見門崗室裏空空如也,便推着車子進去了。
院子裏同樣也很冷清,垃圾随處可見,顯然是沒有人清掃。
偶爾有人路過,瞥上他兩眼,根本就不搭理。
整個紡織廠,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這時候,一個穿着藍色工作服,滿頭花白頭發的大叔從前面走了過來。
周歡看這個大叔挺面善,便走上前去,準備向他了解紡織廠的情況。
雖然他如今已經是紡織廠破産清算領導小組的副組長兼辦公室主任,來到這兒之後,完全可以把紡織廠的管理層召集起來開個會,向他們了解情況!
不過,考慮到紡織廠的現狀,通過這種方式來了解的話,未必能了解到紡織廠的真實情況!
但是通過紡織廠的職工來了解,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走到那個大叔跟前,周歡先遞上了一支煙,然後才客氣的說道:“大叔,你好,請問你是這個紡織廠的職工吧?”
大叔并沒有把煙接下來,還有些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歡,問道:“小夥子,你是幹什麽的?”
還不等周歡開口,大叔突然又“咦”了一聲:“我看着你好面熟啊!我肯定在哪兒見過你!”
“是嗎?”
周歡有些納悶,難不成是碰到熟人了?
于是,他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大叔,但是完全沒印象啊!
大叔盯着周歡看了幾眼,終于認了出來:“我想起來了,你……你……你是不是在官廟鎮挂職的那個小周書記?”
周歡一愣!
自己現在這麽出名了嗎?連這個大叔竟然都認得自己了?
本來,周歡還想隐藏一下身份,以便打探出更多的一手信息呢!
不過,既然已經被認出來了,那自然就沒有再隐瞞身份的必要了。
“沒錯,我是之前在官廟鎮挂職的周歡。”
周歡又把煙往前送了送:“抽根煙!”
在認出了周歡之後,大叔的心中沒有了戒備,便把煙接了下來,連聲道謝!
“大叔,請問你怎麽稱呼?”
“我姓邵,叫我老邵就行!”
“哦,邵大叔……請問你在紡織廠做什麽工作?”
“我原來是一車間的車間主任,不過現在嘛,嗨,馬上就要下崗了!”
提起這件事,邵大叔的神色十分落寞!
從邵大叔這滿頭花白的頭發來看,應該得有六十了吧?按說應該已經退休了才對啊,怎麽還會下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