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梁偉強撐着仿佛被抽去筋骨的身體,腳步虛浮地緩緩走到一旁的椅子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唐玉娟笑夠了,這才慢悠悠地停下來,居高臨下地斜睨着梁偉和楊菲,眼神中滿是得意,尖着嗓子說道:“今天這事,先就這麽算了。梁偉,你給我牢牢記住,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和這個騷狐狸精有來往,我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們!”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特意将“騷”字咬得極重,那聲音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直直刺向了楊菲的心。
楊菲滿臉淚痕,此刻的她頭發淩亂,捂着臉,眼神中滿是怨恨,先狠狠地看了唐玉娟一眼,而後又将目光投向梁偉,哭着質問道:“梁偉,你就這麽聽她的?我們這幾年的感情,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此刻,梁偉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根本不敢迎上楊菲的目光,心虛地低下頭,嘴唇嗫嚅着,卻始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你就是個懦夫!”
楊菲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聲嘶力竭地大吼了出來,而後轉身,腳步踉跄地沖進了卧室,“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門,那巨大的聲響仿佛是她心碎的聲音。
唐玉娟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譏諷道:“哼,她個小三竟然還有臉發脾氣?梁偉,你現在就跟我回家,以後别再讓我看到你和她有任何聯系!”
梁偉無奈地站起身,雙腿像是灌滿了鉛,每邁出一步都無比沉重,他低着頭,默默地跟在唐玉娟身後離開了。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車裏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讓人喘不過氣來。
梁偉心裏很清楚,要是不趕緊安撫住唐玉娟這個脾氣暴躁的女人,一旦這事兒鬧到周歡那裏,自己好不容易打拼來的仕途可就徹底毀于一旦了。
因此,一進家門,梁偉像是失去了支撐的木偶,“撲通”一聲就重重地跪在了唐玉娟面前,眼淚不受控制地“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玉娟啊,我知道我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得離譜了!”
梁偉哭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聲音裏滿是哭腔:“我對天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我以後要是再和楊菲有任何聯系,就讓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唐玉娟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偉,心裏又氣又恨,冷笑道:“哼,你說的話,我還能信嗎?之前你也信誓旦旦地保證過,結果呢?還不是背着我又和那個狐狸精攪和在了一起!”
梁偉一聽,急忙往前蹭了兩步,緊緊拉住唐玉娟的衣角,聲淚俱下的說道:“玉娟,這次真的不一樣,我是徹徹底底地下定決心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不能沒有你,咱們這個家也不能散啊,孩子還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說着,他伸手慌亂地拿起桌上的紙筆,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但還是強忍着寫下了一份保證書,保證從此徹底與楊菲斷絕關系,還重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而後雙手顫抖着遞給了唐玉娟。
唐玉娟看着那份保證書,心裏五味雜陳。
這些年來,她陪着梁偉一路打拼,從最初梁偉在住建局裏隻是個默默無名的小職員,到如今成爲了手握實權的局長,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漲船高,成爲了局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