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離開了審訊室。
鍾正在那一瞬間,臉色都是非常難看的存在。他渾身無力的躺在椅子上,好像整個人在一瞬間都虛脫了一般。這種虛脫不是精疲力竭的虛脫,而是整個人的精神世界已經瞬間崩塌。
他什麽都說了。
他本來需要保守的那些隐秘,全部都告訴了林北。順便,還舉報了幾個省裏的同僚。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所堅守的一切,在心态崩了的時候,這一切都将變得毫無意義。
沒有了意義,那又何必繼續去堅持呢?
鍾正深吸一口氣,他直道屬于他的時代而今已經過去。接下來的時間,他就必須要在大牢裏面度過。所以,前半生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化作浮雲消散。
那一刻,鍾正方才明白。他所追求的一切,他曾經所擁有的一切,都隻不過是身外物。
錢?女人?權力?這些東西在你被剝奪的時候,他們起不到任何的幫助。甚至,還會一次次的,把你推進深淵之中。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鍾正反而變得更加清醒。或許,或許這一刻他的内心深處,也是非常後悔的存在。
要是沒有伸手?要是沒有違紀違法,他現在還是體制内的領導,他現在手上還握着權力呢!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更何況,有時候他也是非常無奈的存在。在他的那個時代,那個政治條件和生态環境之下,你不伸手,就意味着你不合群。你不合群,你就别想要升上去。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政治背景。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選擇。
而今的林北,隻不過是踩在了時代的風口浪尖。所以,才會平步青雲,才會蒸蒸日上。一旦這個風口消失,等待他的,也将是搖搖欲墜。
這就是政治生态,千百年來,都不曾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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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離開了反貪局,他已經不需要時時刻刻留在局裏面上班。隻要,保持手機的暢通即可。如果有人問起來,自然就是說出差在外面調查案件。
局長劉海豐,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神色冰冷的看着林北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心思非常低沉,也非常不舒服。審訊鍾正的記錄他立刻就想要調過來,但是林北以案件保密爲由拒絕調用。特麽的,他可是領導。連領導都不能看他的案件資料,他要幹什麽?
劉海豐認爲,林北肯定是已經掌握了一些關鍵性的證據。說不定,已經攻克了鍾正。這個時候,哪怕劉海豐是局長,他也不能随意亂來。
插手案件偵察,這本身就是違紀違法的行爲。更何況,他的對手還是林北。他要是真的插手了,讓林北抓到了把柄,捅到省裏領導的耳朵裏去,這對他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媽的!
郁悶!
劉海豐當然覺得非常之郁悶,畢竟他才是反貪局最大的領導,而今他這個大領導還不能管理單位下面的人和案件的偵辦,特麽的,這個林北,還真是該死啊!
他突然發現,自從這個林北來了之後,他就從來沒有順利過。本來想要攀附領導的大腿,結果呢?結果還因此得罪了領導。這特麽的,郁悶。
而今柳如煙雖然還在單位裏面,但是她也不是個傻子。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想要再威脅柳如煙,基本都是不可能的了。再說,你要是做的太難看,柳如煙直接就會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