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孟柏瀚的誇獎。
沈平淡然道:“孟祭酒謬贊了。”
這還真不是他故意裝深沉。
因爲這題對于他這個高考文科狀元而言,确實算不上難。
但他絕對沒有看不起孟柏瀚的意思。
沈平所學辦法,那是經過數千年曆史積累出來的經驗,不是這個時代摸着石頭過河人能比的。
“這可不是謬贊啊!”
孟柏瀚看着沈平,興奮不已,“某家坐在文峰塔下整整三日才想到的辦法,沒想到你隻一眼便看出來了,當真了不得。”
如果“雉兔同籠”沈平有作假的嫌疑。
那這道題之後,孟柏瀚堅信沈平在算學之上是真的有天賦,有真才實學。
聽着孟柏瀚的話。
劉子晉、杜春芝和趙康三人又是一驚。
他們沒想到,孟柏瀚這算學狂魔用三日時間才想出來的答案,沈平竟短短不到片刻時間便解出來了。
沈平還真是一個算學天才。
沈平淡然道:“可能是學生運氣比較好,算學充滿未知和運氣。”
“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孟柏瀚非常看好沈平,“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看來我國子監這次還真收了位大才。”
孟柏瀚喜歡算學。
所以他深知,其實算學比儒學更加困難。
四書五經可以死記硬背,但算學想要學的好,那單純靠努力是不行的,得有天賦。
孟柏瀚誇贊着沈平。
趙康卻是急得團團轉,忙問道:“孟祭酒,這插根竹竿就能算出塔的高度究竟是什麽道理?”
孟柏瀚輕笑道:“沈平,你來告訴他這其中的道理。”
沈平解釋道:“竹竿和高塔在同一陽光的照射下,物體高度和影子長度比例相同,我們假設這根竹竿高1丈,竹竿的影子長2丈,那我們便可以推斷出,竹竿影子長度是竹竿高度的2倍。”
“所以我們由此可知,塔影子的長度是塔高度的兩倍,那我們測量出塔的影子長度,不就能算出來塔高了嗎?”
此話落地。
趙康恍然大悟,拍着腦袋,“哎呀!這麽簡單的方法,我怎麽沒想到呢!”
杜春芝和劉子晉兩人皆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我的天啊,我竟然聽懂了?竟然如此簡單嗎?”
“這沈平還真是個天才啊!”
他們沒想到,經過沈平的講解,這道題竟如此簡單。
孟柏瀚看着沈平,眼眸中滿是欣賞,接着問道:“那你知道如此測量,需要注意什麽嗎?”
趙康瘋狂的絞盡腦汁,想要證明自己,“注意什麽?”
沈平看向孟柏瀚,淡然道:“學生認爲這個時間影子過長,且光線不平行,所以計算結果會有誤差,如果選擇正午前後測量,可能會更加精準,這一點應該注意。”
孟柏瀚驚歎出聲,“你竟連這一點都能想到?”
他還以爲能以此細節爲自己争回些顔面。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細節沈平早已注意。
趙康無奈的拍着額頭,“哎呀!我怎麽就想不到呢?”
沈平輕笑道:“算學自然要嚴密一些。”
“不錯!”
孟柏瀚滿意點頭,“非常不錯,某很期待你在國子監的表現,今後若是有任何困難盡管來找我。”
說着,他叮囑道:“記住是任何問題,包括但不限于學術問題。”
沈平自然聽出了孟柏瀚的弦外之音,忙揖禮道:“學生多謝孟祭酒照拂。”
“行了。”
孟柏瀚擺擺手,“你們都回吧,老夫要繼續在文峰塔悟道了。”
沈平衆人揖禮,“告退。”
随後沈平,趙康和杜春芝一行人離去。
出了國子監大門。
劉子晉看向沈平,贊歎道:“平哥兒,今日孟祭酒對你如此垂青,你今後在國子監還不橫着走?”
“橫啥啊?”
沈平歎息道:“我不被人找麻煩已經萬幸了。”
“無妨。”
劉子晉擺擺手,“今後有孟祭酒爲你撐腰,誰還敢跟你找事?”
不遠處。
趙康和杜春芝站在國子監大門前,望着被夕陽照耀的泛着金紅光芒的沈平,感慨萬千。
“真是沒想到,陛下剛剛力排衆議,進行入仕和科舉改革,我國子監就來了這麽大一匹黑馬。”
“是啊,我感覺沈平他日在學術方面,定然能成爲祭酒那般的大儒。”
“你說沈平是不是沈貴妃的秘密武器啊?怎麽她剛舉薦沈平入朝爲官,朝廷就開始大改了呢?”
“還真說不準,我聽說那沈貴妃真不簡單啊,硬是憑借庶民身份,在那勾心鬥角,混亂無比的後宮,在無人扶持的情況下,從後宮最底層的貴人,成爲如今最受陛下寵愛的貴妃,還成功誕下龍子,大有成爲皇貴妃的兆頭!”
“是啊,原本沈平乃是沈貴妃最大的軟肋,但誰能想到,他竟是沈貴妃的秘密武器,這平陽侯府,真是了不得啊!”
“我聽說沈貴妃之所以受陛下寵愛,是因爲沈貴妃精通政務,時常給陛下提供很好的建議,爲陛下解決了不少難題。”
趙康和杜春芝說着,十分感慨。
........
是夜。
禦書房。
楚皇伏于桌案前,正批閱着奏折。
司禮監總管張福從屋外而來,将一份信函遞給楚皇,“陛下,這是孟祭酒派人送來的,說陛下的難題他已經解開。”
“哦?”
楚皇放下奏折,忙将信函拆開,“朕倒是要看看,他用的究竟是什麽辦法。”
“嗯?”
楚皇看着信函中出現沈平的名字一驚。
但更令他驚訝的是,孟柏瀚在信中将沈平大肆誇贊了一番,說沈平在儒學和算學之上,擁有極高的造詣和天賦。
“不對呀。”
楚皇站起身來看向張福,問道:“甯兒弟弟沈平到國子監幾日了?”
張福忙應聲道:“今天是第二日。”
“第二日?”
楚皇眉梢微凝,疑惑道:“他不是不喜讀書,終日遊手好閑嗎?怎麽孟柏瀚說他讀書很有天賦?”
張福一驚,忙解釋道:“陛下,恕老奴直言,貴妃娘娘天資聰慧,平陽侯政務通達,侯府那二公子武道天賦極高,這世子沈平總歸不是凡人,他不喜讀書,不代表沒有天賦。”
“你說的沒錯。”
楚皇點點頭,“怪不得皇後讓沈平到國子監讀書,朕反對,甯兒都沒反對,還堅持讓沈平去國子監讀書,說沈平痛定思痛,發誓要好好讀書,看來她是對沈平有信心,沈平也并未讓她失望啊!”
說着,他直奔禦書房外而去,“不行,朕得找甯兒了解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