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盛與唐玉微寒暄兩句便離開了。
今日貢院維穩之事由他負責,責任重大,所以他不敢過多耽擱。
與此同時,秋闱考生已經陸陸續續進入貢院内。
楊震惡狠狠的瞪了沈平一眼之後,跟着進入了貢院。
今日最重要的是秋闱,所以他必須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能因此有太大的情緒波瀾。
唐玉微看向沈平,叮囑道:“你也去吧,等秋闱結束之後我來接你。”
宋凱和劉子晉兩人跟着附和。
“大哥!你正常發揮便是,解元肯定是你的!”
“等你出來後,我們再請你好好潇灑!”
沈平點頭,“好,你們都回去吧。”
話落,他直奔貢院内而去。
這次前來參加秋闱的除國子監監生之外,便是其他省府的秀才,所以人數很多。
秋闱每三年進行一次,逢子、午、卯、酉年舉行,時間爲農曆八月初九開始,每場考三天,共九天。
第一場考四書義、經義也就是八股文。
第二場考論、判、诏诰表。
第三場考經史時務策。
沈平來到貢院門前。
貢院前的錦衣衛正在核對考生身份。
科舉對于楚國朝廷而言乃是大事,尤其是今年科舉大改後的第一場秋闱。
所以貢院都是由錦衣衛進行接管的。
貢院也不是随便可以進的,需要各種證明。
輪到沈平時。
兩名錦衣衛拱手,“見過沈平世子。”
沈平的身份與地位不必多說,單單是昭華公主親自送他來科舉,這兩名錦衣衛便不敢怠慢。
更何況沈平的身份本身就不凡。
沈平微微點頭,“麻煩兩位了。”
随後沈平将科舉号牌(官府發放的紙質憑證,上面有考生的姓名、籍貫、考試場次等)和體貌牒文(報考時畫師記錄考生的體貌特征的文書),遞給了錦衣衛。
其實除這兩樣東西之外,還需要廪生保結書(考生所在縣内兩名廪生簽署的擔保文書,承諾考生無冒籍、丁憂等違法行爲,還有考生三代的信息及鄰裏關系。若考生舞弊,保結廪生将受連坐處分。)和路引。
但這兩樣東西,沈平并不需要。
“沈平公子。”
錦衣衛将核對之後,忙道:“公子您可以進去了。”
沈平點頭,随後進入貢院之内。
不過進入貢院之内還不算完,因爲進入号房之前還需要對他進行搜身,防止考生夾帶四書五經和紙條等違禁物品。
若是發現夾帶,那可是非常嚴重的,直接發配邊疆。
沈平還未進入搜身的屋子。
一名考生便被兩名錦衣衛從屋内拖了出來。
考生臉上滿是淚痕,拼命的掙紮着。
“兩位官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那兩張紙真不是我故意帶來的!”
與此同時。
錦衣衛百戶方宏盛走了過來,問道:“什麽情況。”
一名錦衣衛揖禮道:“回方百戶,此考生有夾帶。”
考生看向方宏盛臉上滿是委屈,“大人!我是冤枉的啊大人!”
方宏盛卻是沉着臉,擺擺手,“帶走!”
沈平面帶無奈随後進入屋子内,這個時候夾帶,确實無法容忍。
搜身結束之後。
沈平直奔号房内而去,他在天字巷一号房,接下來九天他都要在号房内渡過。
他來到号房前,看着面前這僅容一人,内置上下木闆的号房人都麻了。
沈平是真沒想到,以往隻在劇中看到的号房竟然出現在了面前,而且确實如此狹小。
他無法想象,自己接下來這九天該如何從這裏度過。
不過好在這幾天,天氣還算不錯,不然沈平都不知道該怎麽熬。
而且他感覺楚國科舉還是有弊端的,正常來說,應該是每場考三天兩夜,然後休息一天,再進行下一場。
連續九天還是有點吃不消啊。
但現在他即便吃不消也得吃得消了。
不過楚皇已經算是很好了。
因爲原本考生需要自帶被褥、筆墨、食物、甚至炊具和蠟燭等。
但楚皇還是非常仁義的,因爲從今年科舉改革之後,這些東西全部由朝廷提供。
沈平感覺這非常合理。
這麽多考生前來應天府參加秋闱,官府什麽都不管有點說不通。
畢竟這對于很多考生而言,可能是改變他一生,甚至是他一家一生的機會。
所以朝廷還是應該多爲考生着想一些的。
沈平正看着号房發愁。
魏山從一旁走了過來,笑呵呵道:“沈平兄,好巧啊!”
“魏山兄?”
沈平忙打着招呼,“你在第二間?”
魏山點點頭,“沒錯。”
說着,他指向身後,“還有一個老朋友呢。”
“老朋友?”
沈平面帶疑惑,轉頭望去,隻見楊震正怒氣沖沖的向他們兩人走來。
他面帶無奈,還真是老朋友。
其實按照道理而言,這個時間他們都得進入号房,不允許在号房外面進行交談。
但在天字巷号内的錦衣衛不是傻子。
反正考試現在還未開始,沈平和魏山聊聊天,他們還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與此同時。
楊震也已經走了過來。
沈平是天字巷第一号房。
魏山是天字巷第二号房。
楊震是天字巷第三号房。
沈平也不知道這是誰安排的,是不是故意這麽安排的。
“楊震兄。”
魏山雙臂環抱,笑呵呵的看着他,“還真是巧啊!我們三人的号房竟然挨得如此之近!”
楊震看着魏山,眼眸微凝,“魏山!上次國子監捐款你算計我的事情,我可還記着呢!”
魏山臉上笑意不減,“你堂堂左相府公子,難道就這麽小氣?”
楊震冷哼,“我小氣?你當時算計我的時候想什麽來着?”
魏山面帶嚴肅,一本正經道:“我沒想到你會那麽笨。”
楊震怒發沖冠,“魏山!你他娘的别太過分!”
沈平站在一旁,忍不住暗笑,這魏山太有節目了。
他平常其實不太說話,但說話肯定能将楊震氣個半死。
“沈平!”
楊震見沈平暗笑,甩手指向他,怒氣沖沖道:“你也别看笑話!你們兩個的賬!我楊震全都記在心中!”
魏山沒有理會楊震,而是看向沈平,“沈平兄,聽說是昭華公主親自送你來的。”
楊震:!!!
他剛剛平複的心情又被魏山這句話給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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