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唐玉微的話。
沈平微微點頭,沉吟道:“這沒有什麽可驚奇的吧?畢竟那可是後宮重地,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再者說,皇宮原本就視我姐姐爲眼中釘肉中刺,我若是去後宮,再被皇後陷害我侮辱個妃嫔什麽的,那可就熱鬧了。”
唐玉微不由笑道:“那倒也是,後宮那種地方男人還是少去的好。”
随後他們兩人上了車辇,直奔皇宮而去。
唐玉微看向沈平,問道:“這次秋闱你感覺考的如何?”
沈平自信道:“還不錯,考中解元應該沒什麽問題。”
“那就好。”
唐玉微歎息道:“估計明年春闱,我就不能送你了。”
沈平眉梢微凝,問道:“公主要回邊關?”
“沒錯。”
唐玉微點點頭,“估計就這一兩個月的事情,我負傷回京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草原各部對我邊關蠢蠢欲動,所以我得回去主持大局。”
沈平接着問道:“那公主何時回來?”
“何時回來?”
唐玉微無奈一笑,回想着,“我上次回來好像都是兩年前了。”
說着,她看向沈平,“不過你放心,明年殿試之前我肯定回來看你,我要看你連中三元,高中狀元。”
沈平笑道:“那我就借長公主吉言了。”
與此同時。
皇宮。
崇安殿。
楚皇、左相楊勇、右相宋凱、戶部尚書周賀、兵部尚書段琪章、右軍都督府左都督陳勝等一衆官吏、将領和公侯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桌案前。
衆人皆是低頭不語,心思各異。
因爲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楚皇将他們叫來是什麽意思。
楚皇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琪章,你将你和陳勝兩人商議出來結果,跟大家夥說說。”
“是,陛下。”
段琪章站起身來,手握奏本,“最近兩年,雖然我國已經禁海,将沿海百姓進行内遷,但倭寇非但沒有任何收斂,反而屢屢犯邊,令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經過微臣與陳都督商議,拟定在沿海地區增設十個衛所,三十個千戶所,用于抵禦沿海倭寇的擾襲。”
聽聞此話。
殿中一衆文臣武将,皆是議論紛紛。
“一個衛所五千六百人、一個千戶所一千人,十個衛所、三十個千戶所,那就需要擴軍八萬六千人,這八萬六千人,一年得有多少開銷?朝廷現在還虧空,拿什麽養這些兵?”
“沿海不過就幾個小村落而已,倭寇願意打就讓他們打好了,他們攻打幾次沒有什麽油水可撈也就罷了,何必大動幹戈去保護那些賤民?”
“修建十個衛所,三十個千戶所,即便讓軍隊自己修建,讓軍隊進行軍屯,那少說也得花費三四十萬兩白銀,現如今最關鍵的是這三四十萬兩白銀從哪裏去找!”
“找?陛下若是能找到,今日就不會将我們叫來此地商議了!你以爲陛下找我們是商議修建衛所,那是跟我們要錢呢!”
.......
衆人低聲議論着。
楚皇依舊淡然喝着茶,看向戶部尚書周賀,問道:“周賀!按照戶部預算,修建十個衛所,三十個千戶所需要花多少錢?”
周賀起身,揖禮道:“如果不考慮時間,如果讓這些軍戶自行徭役,自行軍屯,需要花費三十六萬五千兩白銀左右。”
楚皇問道:“還能再少嗎?”
周賀搖頭,“陛下,這已經是極限了,還是在不考慮時間的前提下,無法再少。”
楚皇繼續問道:“那現在戶部賬面上有多少錢?”
周賀臉上滿是無奈,“陛下,戶部有多少錢,您還用問臣嗎?”
“廢話!”
楚皇瞪了周賀一眼,“你是戶部尚書!朕不問你問誰?!”
周賀哭喪着臉,“倒欠白銀一萬兩!”
“啧!”
楚皇白了周賀一眼,“你看看這戶部尚書讓你給當的!怎麽還倒欠了呢!?那我楚國國庫就虧空這麽慘重嗎?!”
周賀十分委屈,“陛下!那......那老臣也沒有辦法啊!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老臣能怎麽辦?老臣......”
話音未落。
楚皇擺擺手,“行行行!朕不願意聽你廢話!朕是讓你給朕解決問題來的,朕不是讓給朕提問題來的!你說說,朝廷從哪弄三十六萬五千兩白銀修建衛所和千戶所!”
“沿海百姓的命就掌控在你周賀手中,你說救不救吧?!”
周賀聞言,人都麻了,“陛下。您......您不能不講道理吧?國庫沒錢,臣能有什麽辦法解決?要不您看看臣這把老骨頭值多錢,您将老臣賣了算了!”
楚皇拍打着桌案,“周賀!你這不是跟朕耍無賴嗎?!”
周賀心中腹诽,不是陛下先跟臣耍無賴的嗎?
宋武忙插話道:“陛下,您就别爲難周大人了,戶部确實沒錢。”
說着,他看向楊勇,“左相府富得流油,不如這錢就讓左相府出,也算是左相府積德行善了!”
砰!
楊勇怒拍桌案,指向宋武,沉聲道:“宋武!你這厮莫要欺人太甚!什麽叫我左相府富得流油?!什麽叫我左相府積德行善!?江南水患,我左相府出的錢還不夠多嗎?!我左相府還不夠積德行善嗎?!”
宋武面露淡然,“那點錢對你左相府缺的德而言,還是差點意思!”
“陛下!”
楊勇看向楚皇,怒氣沖沖道:“老臣錢也出了,難道您就任憑宋武如此侮辱老臣嗎?”
“宋武!”
楚皇心中雖然暗笑,但臉上卻十分嚴肅,“你莫要老拿左相開玩笑!嚴肅點!”
楊勇怒氣沖沖道:“就是!”
楚皇繼續道:“左相又沒說不出錢,你急什麽?”
楊勇:......
我什麽時候說出錢了?
他看向楚皇,焦急道:“不是陛下!老臣......”
楚皇根本就沒理會楊勇,繼續道:“左相那是德高望重,樂善好施,心系天下,心系百姓,這點事還用你說嗎?這錢左相若是不出,那不是打他的臉嗎?”
楊勇:???
他也真是服了。
他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楚皇便越發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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