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怒不可遏。
張志卻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過分?某如何過分了?”
“張志!”
楊勇努力平複着心情,沉吟道:“我們現在不要争吵,争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件事不單單代表你我兩人的利益,更代表着很多公侯勳貴的利益!”
“我們如此信任你,才會讓你牽頭跟陛下商談此事,但......但你是不是辜負了我們所有人的期盼?當初大家商議好,給陛下施加壓力,讓陛下恢複門蔭入仕。”
“你也是這麽答應的,但今日在朝堂之上你做了什麽?你這個強硬派竟然向陛下低頭了,向陛下妥協了,還給陛下籌措了十五萬兩白銀,你這不是将我們所有人都給賣了嗎?你将我們置于何地?虧我今日在朝堂之上還幫你說話!”
楊勇現在真的是越說越氣。
其實他到現在都無法理解,張志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扪心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張志的地方,但最後竟換來張志如此背叛。
張志聞言,嗤之以鼻,“左相,你不用将話說的這麽好聽,我們是何人?我們不過是爲了各自利益,聯合到一起的人罷了,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麽交情可言。”
“再者說,你們推我出來,那是信任我嗎?你們是不敢硬出頭,怕将陛下激怒徹查你們,你們中有幾個人是幹淨的?我不過是你們的出頭鳥罷了。現如今我想通了,這出頭鳥我不願意當了!”
說着,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告辭!”
楊勇聽着他這番話,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憤怒,沉聲道:“張志!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即便是争取利益,那也是我們給你争取利益的機會!不然,你連争取利益的機會都沒有!”
“你可以背叛我們!你也可以走!但你記住,你欠我們這些人的債,我們早晚要讨回來!”
他真是被張志給氣壞了。
張志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揮揮手果斷離去。
砰!
楊勇的拳頭狠狠的捶在轎子上。
與此同時。
禮部侍郎趙永從遠處而來。
他便是國子監崇志堂學子趙青的父親。
他對沈平衆人同樣非常憤恨,因爲趙青之前在國子監可是被宋凱打的不輕。
“左相。”
趙永小步跑到轎子旁,臉上滿是谄媚,“事情卑職都已經查清了,張志昨日去找了沈平。”
“沈平?”
楊勇眉頭緊皺,面露不解,問道:“難道張志是被沈平勸降的不成?那也不應該啊!張志對他兒子是非常在意的。”
趙永解釋道:“确切的說并不是勸降,而是利益交換,昨日張志去找沈平,确實是憤怒于沈平給陛下籌錢,壞了左相的計劃。但沈平此子十分精明,他知道張志選擇跟左相合作,就是爲了給他兒子張英雄謀個好前程。”
“但張英雄那厮缺根弦,誰也不願意帶他,但沈平發現那厮繪畫極好,便将張英雄收到了他們書行,沈平那書行形勢一片大好,沈平、宋凱和劉子晉三人的身份又不凡,所以張志才會反水,今日在朝堂向陛下低頭認錯。”
聽聞此話。
楊勇瞠目結舌,感覺不可思議,怒道:“沈平!竟然又是這個沈平,這厮竟然屢屢壞我好事,當真是該死!”
說着,他又問道:“那也不對啊!沈平那是書行,張英雄繪畫好有什麽用?”
趙永眼眸中滿是嫉妒與憤怒,沉聲道:“左相,你還不知道嗎?沈平那厮就是個妖孽!他著作的西遊記不是賣的很好嗎?這厮突發奇想,要将《西遊記》以畫冊的方式繪制出來,然後進行售賣。”
“這《西遊記》畫冊的前景非常好,他們的書行已經進行擴建,據說這錢還是張志出的,現在張志是書行合夥人,他兒子又在書行當畫師,他能不跟陛下和好,跟左相作對嗎?”
楊勇聞言,怒火中燒,氣急敗壞,“混賬!簡直就是個混賬!這個沈平,究竟哪裏來的這麽多鬼點子!竟然連《西遊記》繪制成畫冊的辦法都能想出來!這錢都不夠這個混蛋賺的!”
雖然他嘴上罵着沈平,但對沈平的能力是真的欣賞。
他兒子楊震明明是應天府才子。
但如今跟沈平相比,簡直是無能。
“左相。”
趙永眼眸冰寒,沉聲道:“沈平身爲平陽侯府世子,又是國子監監生,就這麽大肆經商,眼中隻有利益,咱們能不能參沈平一本?!不能任由他這般嚣張!”
楊勇搖搖頭,無奈道:“這些勳貴,誰人家中沒有産業?陛下隻是還不能動他們而已,用此話彈劾沈平,那他們不是彈劾自己嗎?此事從長計議,本相就不相信,沈平會永遠都不犯錯。”
說着,他眼眸中泛起寒芒,“隻要他犯錯,本相便有信心将其置于死地!”
此話落地。
唐玉微帶着紫鴦從後面走了過來,問道:“左相,這是要将誰置于死地啊?”
楊勇和趙永聞言,皆是一驚。
趙永吓的瑟瑟發抖,忙揖禮道:“微臣參見長公主。”
楊勇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微微拱手道:“見過長公主,老臣是說想要将那些侵略我楚國疆土,殘害我楚國百姓的倭寇,置于死地。”
唐玉微柳眉微凝,沉聲道:“左相,你最好說的是倭寇。”
話落,她沒有停留,徑直離去。
趙永看着唐玉微走遠的背影,冷哼道:“左相,長公主怎麽可以這樣?當初她重傷回京的時候,是您和公子給她送去了很多名貴的藥材和補品,是您和公子不惜動用人情請李華山給她療傷。”
說着,他臉上滿是紛紛不平,“雖然最後被沈平那厮撿了便宜,但您和公子的付出是實打實的。她如今跟沈平交好不說,對您更是沒有絲毫尊重。當初若不是您,唐家能打下江山?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楊勇眼眸微凝,面色鐵青,“他們兄妹兩人,最擅長的不就是忘恩負義嗎!?”
說着,他冷哼着坐上馬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