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
貢院外的青石街被秋風掃一塵不染。
秋闱考生以及看熱鬧的文人才子,已經擠滿貢院所在街道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
長公主唐玉微的車駕出現在了街道前。
雖然現如今沈平和唐玉微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已傳遍應天府。
但當長公主唐玉微的車駕停靠在貢院外,當沈平和她從車駕之上下來時。
依舊引起不小的轟動。
“你們看,今日放榜,長公主竟又陪同沈平一起來了。”
“我估計,若不是草原鞑子犯邊,長公主要回邊疆主持大局,他們兩人之間的婚事應該都能定下。”
“長公主若真嫁給沈平,那我看沈貴妃皇貴妃的位子便真的穩了。”
“沈平能不能再露臉,就看他這次秋闱能不能高中解元了。”
......
周圍的文人才子議論紛紛,自覺讓開一條道路,紛紛向唐玉微問安。
抛開唐玉微翩若驚鴻的美貌和長公主身份不談。
她那玉面羅刹、鎮邊大将、左都督與巾帼英雄的英明神武,同樣令人欽佩不已。
唐玉微身爲女嬌娘,卻殺的草原鞑子聞風喪膽,不敢犯邊。
這令街道上的所有文人才子都自歎不如。
唐玉微面帶笑意,點頭回應。
她雖然身份尊貴,但本身并不是什麽有架子的人。
辰時三刻。
一陣陣銅鑼聲從街尾處傳來。
兩隊錦衣衛扛着朱漆長杆開路,杆頭挂着一面明黃緞旗,上面繡着“秋闱放榜”六個大字。
原本這都是差役的活。
但楚皇對于這次秋闱非常重視,所以便改成了錦衣衛。
街道上的文人才子紛紛讓開道路。
那些參加秋闱,等待放榜的考生,更是緊張與激動交織。
他們若是能在秋闱上榜,就相當于一隻腳已經踏進仕途。
“錦衣衛來了!馬上就要放榜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的要求不高,能讓我上榜即可,即便是最後一名都無妨。”
“這已經是我第十次參加秋闱了,老天爺呀!求求您讓我中吧!”
“明年春闱可是南北分榜,貢士名額翻了一倍,這若是再不上榜,那就真的沒機會了。”
........
在考生們激動的目光與話語間。
錦衣衛已經來到貢院門前旁的牆下。
兩名錦衣衛踩着長凳,将黃麻紙制作的榜文張貼在牆上。
周圍的秀才和監生們,紛紛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在三尺寬的榜文之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在榜文最頂部,用朱砂筆寫的榜首“解元”兩字,更是分外醒目,墨迹中還泛着水光。
那解元兩字旁邊,赫然是沈平的兩字。
雖然所有人都預料,今年秋闱非沈平莫屬。
但當他們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不免震驚。
沈平今年真的是一鳴驚人啊。
“沈平!解元真的是沈平!”
“天殺的!我聽說沈平每一場考試,都是第一天就将所有題目都答完了,他簡直是個妖孽啊!”
“秋闱解元,沈平确實是有真才實學的。”
“該死的沈平!他怎麽會如此才華橫溢?!”
......
沈平高中解元,瞬間引起不小的轟動。
他身邊此刻還站着長公主唐玉微,真的是名利美人大豐收啊。
一名身着長衫的秀才,将手中折扇高高抛出,狂笑道:“哈哈哈!我中了!我考了十五次終于中了!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一名頭發花白的男子,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喃喃自語,“這都第二十次了,竟然又沒中.......”
秋闱放榜就是這樣的,有人上榜有人落榜,有人歡喜有人愁。
秋風卷着桂花香吹過每一名秀才和監生,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悲傷痛哭。
沈平看着榜單,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因爲他這解元,是真的實至名歸。
他倒不是吹噓自己多有才能,隻是他腦海中的前人文章太多了,随便拿出來一篇都是驚世。
所以他若是考不中解元才是笑話。
沈平繼續看着榜單,秋闱第二名是楊震,第三名是魏山,第四名是肖志鴻乃是個秀才,第五名是蕭雲也是個秀才.......
這張秋闱榜單之上,大約七成的人都是國子監監生,沈平、楊震和魏山三人更是包攬了前三名。
這也足以說明,國子監的教育資源,确實不是這些普通秀才能比的。
不過能出現在這張榜單上的秀才,也足以證明他的優秀。
沈平看着楊震的名字,都不免有些驚訝。
他原本還以爲,楊震會因爲接二連三的打擊,發揮失利。
但他沒想到,楊震這厮竟然化悲傷爲動力,考中了第二名,将魏山壓了一頭。
“沈平。”
唐玉微轉頭看向他,眼眸中滿是欣賞,“你考的真是不錯呀,這解元還真讓你中了。”
沈平淡笑道:“我這點信心還有的。”
魏山走到了沈平身邊,笑呵呵道:“沈平兄,真是恭喜你啊!九天的考試,你用了三天就答完了所有考卷,我看這秋闱會元恐怕也非你莫屬了。”
沈平拱手,“魏山兄過獎,你考的也不錯。”
魏山眉梢微凝,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楊震,“我原本還以爲這次可以壓楊震一頭,沒想到竟然還是失利了。”
說着,他歎息道:“楊震這厮越挫越勇,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沈平聞言,同樣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楊震。
楊震雖然被沈平壓了一頭,但明顯對自己的成績還是非常滿意的。
他再一次用實力找回來自己的顔面。
畢竟沈平是妖孽,他沒必要跟沈平比,所以秋闱第二名的成績,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優秀。
楊震這厮望着沈平的目光,更是走上前來。
沈平警惕看向他。
楊震卻是面帶笑意的看向唐玉微,微微拱手,“見過長公主。”
沈平見狀,也真是服了楊震。
唐玉微已經言辭拒絕楊震多次。
但他依舊如同狗皮膏藥的貼上來,甩都甩不掉。
唐玉微微微點頭,“不必多禮。”
說着,她看向沈平,“我們走吧,今日我爲你慶功。”
沈平應聲道:“好。”
他們兩人剛要走。
楊震卻将他們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