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酒行。
雖然時近黃昏,但酒行内的客人,依舊絡繹不絕。
淮陰侯府世子趙湯看着樓下來來往往的客人,笑的合不攏嘴,轉頭看向身後楊震,笑呵呵道:“楊兄,左相府真的是手眼通天呀!我們家惦記春花釀酒方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得手,沒想到左相府一出手便拿到了。”
“這算什麽?”
楊震臉上滿是傲氣,“一張小小的酒方,對于我左相府而言,還不是信手拈來?張志那厮不識擡舉,給臉不要臉,左相府拿他當人,他非要去給沈平當狗,那就讓他當個夠好了!”
楊勇成功拿到六安侯府春花釀酒方。
淮陰侯府拿到酒方後,釀出春花釀,将價格降了一半,搶了六安侯府的生意。
這令楊震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雖然這次吃虧的人不是沈平。
但六安侯跟沈平穿一條褲子,楊震能讓六安侯府吃這麽大的虧,也算是教訓沈平了。
“楊兄說的會是!”
趙湯眼眸中笑意不減,“當初若是沒有左相,若是沒有楊氏,陛下能成爲皇帝?能建立楚國?她沈甯能成爲貴妃?沈家能有今日?所以他們應該感謝左相府才是。”
說着,他陰沉下臉來,“但沈家全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小人,他們不感謝左相也就算了,竟然還處處跟左相作對,當真是不得好死!還有長公主,這世上除楊兄你之外,還有何人能配得上她?她竟然對楊兄視而不見,反而看上了沈平那厮,真是無知啊!”
聽聞此話。
楊震心中舒服,但同樣憤怒,“你說的沒錯,他們全都是忘恩負義的小人!若是沒有我楊氏,能有他們的今日?”
說着,他沉聲道:“他們不是嚣張嗎?他們不是以爲我楊氏好欺負嗎?這仇我早晚要向他們讨要回來。”
楊震這次秋闱考了第二名。
左相府還成功拿到了六安侯府的酒方。
這令楊震的信心和士氣恢複了不少。
他相信沈平早晚會敗在他的手中。
“楊兄說的沒錯。”
趙湯附和着,問道:“不過天都這麽晚了,張志那厮怎麽還沒來?我真希望他前來大鬧我趙氏酒行。”
楊震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沉吟道:“等着吧,春花釀可是六安侯府的命根子,張志是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咽下這口氣的。”
他無比期望張志能過來鬧事。
那他們真将是一箭雙雕,一石二鳥。
六安侯府若是遭受重創,自然會令沈平的聲望受到嚴重打擊,從而令左相府重振威名。
楊震越來越感覺他爹這招确實非常妙。
沈平不好對付。
張志這不長腦子的,還不好對付嗎?
與此同時。
護衛楊戰從屋外走了進來,拱手道:“啓禀公子,方才長公主、沈平、宋凱和劉子晉三人去了六安侯府。”
楊震聞言,眼眸瞬間陰沉了下來,“這個該死的沈平,他的動作倒是挺快,這麽快便到六安侯府去了。”
說着,他看向趙湯,“我們不必再等了,張志今日不會來了。”
趙湯疑惑道:“這是爲何?張志爲何不來了?我還等着看那條老狗無能狂吠的模樣呢!”
淮陰侯府和六安侯府都是經營酒業的,平日裏在生意上難免有些沖突。
所以趙湯對六安侯府,原本就有怨恨。
如今他搶六安侯府的生意不算,還想趁機落井下石,狠狠的踩上張志幾腳。
所以他聽聞張志不來了,難免有些失落。
楊震解釋道:“沈平和長公主去了六安侯府,肯定将他給攔下了。”
說着,他眼眸微微眯起,“沈平那厮陰險狡詐,定然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計謀。”
趙湯憤恨道:“沈平這厮确實該死,竟然如此壞我們的好事。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不急。”
楊震給自己倒了杯酒,“現在着急的是六安侯而不是我們,張志不是有錢嗎?他不是願意給陛下籌錢嗎?那我們就讓那些酒商逼他退錢!看他怎麽辦!”
趙湯應聲道:“沒錯!讓他些酒商去逼張志!我看他能忍住不瘋!”
......
與此同時。
皇宮,禦書房。
沈甯從屋外而來,臉上滿是笑意,“陛下臣妾有個好消息!”
話音剛落,她看着屋内身着鳳袍的楊皇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甯沒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在宮内,因爲不能生育而調理身體,久居不出的楊皇後,竟然出來了。
“沈甯!”
楊皇後看着沈甯,臉色同樣非常難看,“本宮久居不出的這段時間,你倒是越發沒有規矩了!你身爲貴妃,在禦書房内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你當這是萬安宮嗎?任由你胡亂放肆?!”
沈甯直面楊皇後,自然無懼,直言道:“皇後,您這身體調理好了嗎?您可别像以往那般胡亂訓斥别人,胡亂生氣,到頭了不能害的可是您自己的身子!您不能生育,跟您這脾氣有很大關系!”
她跟楊皇後早已撕破臉。
所以沈甯從來不慣着她,反正楚皇如今整個楊氏都沒有好臉色。
砰!
楊皇後怒拍桌案,氣得臉都綠了,“沈甯!你放肆!你安敢如此跟本宮說話!”
沈甯無懼無畏,淡漠道:“皇後可别給臣妾扣帽子,臣妾隻是關心皇後的身體,畢竟身爲女子不能生育,多令人遺憾呢?”
她知道楊皇後現在最痛苦的就是不能生育。
所以其他話,她也不必多說,直接揭開楊皇後的傷疤,往上撒鹽即可。
他沈甯可不是好欺負的。
“陛下!”
楊皇後轉頭看向楚皇,臉上滿是委屈,“您瞧瞧!沈甯都已經無法無天到何種地步了?!臣妾可是皇後,她竟然如此欺辱!?”
楚皇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将奏折扔到桌案上,淡然道:“朕看甯兒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單純的關心皇後的身體而已。況且太醫不是也說了嗎?你确實不易動怒,要學會平和心态,不要看待誰都訓斥兩句。”
楊皇後:???
你哪隻耳朵聽出來,沈甯是關心本宮?
她滿是震驚的看着楚皇,恨不得給楚皇兩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