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鴦的話,彩蝶羞愧的表情,令沈平有些無語。
她們兩人不會真有趴牆根的愛好吧?
沈平感覺紫鴦和彩蝶都是穩重之人,應該不會幹這麽離譜的事情吧?
不過幸好他能力出衆、精力充沛、體力十足,不然還真被人家給笑話了。
唐玉微瞥了紫鴦一眼,“回頭我再跟你算賬!”
随後衆人離開長公主府,直奔應天府碼頭而去。
時間緊迫。
唐玉微不能再耽擱,她這次離開也沒告訴任何人。
一個時辰後。
應天府碼頭。
唐玉微和紫鴦兩人站在甲闆之上。
沈平和彩蝶兩人站在碼頭之上。
唐玉微和沈平剛剛定下親事便要分開,心中自然有許多不舍。
沈平看向唐玉微,忍不住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京,我給你們擺接風宴。”
唐玉微臉上噙着笑意,“明年你高中狀元之時,我便回京。”
沈平點頭,将一個錦盒遞給唐玉微,“我等你回來。”
唐玉微接過錦盒,疑惑道:“這是什麽東西?”
沈平解釋道:“這是這段時間書行和酒行賺的錢。”
唐玉微忙道:“這我不能要,你的生意剛剛起步,今後用錢的地方還多着呢。”
沈平淡然道:“無妨,現在生意越來越穩定,今後會賺的越來越多,邊關苦寒,将士們十分艱苦,你比我更需要這些錢。”
雖然沈平這段時間沒少賺錢,但這錢是怎麽賺都不夠花。
“好吧。”
唐玉微也沒再推诿,“那我便收下了。”
不是她愛财,是她真的缺錢,北疆将士真的缺錢。
沈平面帶輕笑,“注意安全,一路順風,我在應天府等你!”
唐玉微揮手,“你也多保重,等我回來。”
話落。
船緩緩離開碼頭。
唐玉微在沈平的視線中,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運河中。
沈平望着消失在視線内的唐玉微,突然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跟唐玉微的感情剛剛升溫幾日,唐玉微便這麽突兀的離開了。
他确實有些不适應。
“公子。”
彩蝶轉頭看向沈平,感同身受,“公主已經走了,我們回府吧。”
她跟唐玉微之間的感情很好,所以她能理解沈平對唐玉微的不舍。
但人生正如沈平自己寫的那首詞,“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沈平這首詞也終于用到了自己身上。
沈平收回目光,微微點頭,“我們走吧。”
即便他有再多的不舍也沒用,也沒有辦法阻止唐玉微的離開。
歸根結底還是他不夠強大,楚國不夠強大。
與此同時。
遠在船上的唐玉微,同樣是這種感覺。
她原本都從未想過成親,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什麽牽挂。
但如今她終于有了自己的愛人,有了牽挂。
不過他們卻不得不爲了家國天下,暫時分别。
“公主。”
紫鴦看着戀戀不舍的唐玉微,有些心疼,“我們到船艙内休息會吧,用不了一年我們就回來了。”
唐玉微點點頭,轉身進入船艙。
紫鴦看着唐玉微這副失落的模樣,更加心疼。
她真是沒想到,那個在草原上連打三陣,槍挑草原悍将,殺的草原鞑子聞風喪膽,落荒而逃的玉面羅刹唐玉微,也終究難逃兒女情長的牽腸挂肚。
感情這個東西,真是令人說不清道不明。
當你沒有遇到那個人的時候,感覺這東西就是不存在的。
但當你遇到那個人的時候,這東西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甩都甩不掉。
紫鴦無奈搖頭,随後進入船艙。
唐玉微爲了民族大義,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兒女情長。
......
唐玉微離開應天府。
左相府勢力暗松一口氣,因爲他們算是暫時送走了一個大敵。
畢竟沈平原本就難以對付,有唐玉微撐腰的沈平,那更是無法對付。
不過楊勇沒有時間對付沈平。
他的當務之急是幫楊皇後領養一個皇子。
不然他們跟沈平鬥,始終少了底氣。
還有便是,這段時間他在沈平手中并未占到任何便宜,還折損了一個淮陰侯。
所以楊勇也在暗中穩固勢力,扶持黨羽,抗衡楚皇,爲下次激烈的鬥争做準備。
楚皇也在培養新人。
他的目标便是扳倒楊勇,然後廢除相權,然後将六部盡歸他掌管。
若是如此,今後便再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他的統治。
楚皇感覺相權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留了。
不過楚皇爲民,世家和勳貴爲私剝削民。
所以他們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尖銳。
唐玉微離開後。
沈平每日除到國子監讀書之外,便是到書行幫忙。
酒行有張志負責,長公主府有彩蝶管理,倒也用不上沈平。
所以沈平這段時間過得倒也踏實。
一個月後。
皇宮。
秀春院。
張昭儀躺在卧榻上面容憔悴,臉色蒼白,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她做夢都沒想到,一個風寒竟然會要了她的命。
她更無法想象,自己的兒子沒了娘,在這不講人情的深宮冷院中該怎麽活。
但如今她已經無力回天,因爲她能感覺出來,自己時日無多。
“娘娘!你怎麽了娘娘?!”
貼身丫鬟蓮花看着上氣不接下氣的張昭儀,臉上滿是驚恐,忙轉頭呼喊,“太醫!快傳太醫!”
張昭儀用盡全力握住蓮花的手,身體劇烈的顫抖着,“沖......沖兒,照顧.......好沖兒......”
話落。
張昭儀咽下一口氣,撇過頭閉上了眼。
“娘娘!”
蓮花見狀,梨花帶雨,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娘娘!你醒醒啊娘娘!!!”
與此同時。
禦書房。
楚皇正批閱着奏折,心情卻莫名煩躁。
突然。
啪。
他手中筆杆突然折斷。
“嘶~”
楚皇眉頭緊皺,“好端端的,這筆杆怎麽會突然折了呢?”
話音剛落。
大總管張福從禦書房外闖了進來,哭訴道:“陛下!昭儀娘娘薨逝了!!!”
“什麽!?”
楚皇瞬間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震驚,“她.......她不隻是染了風寒嗎?人怎麽就沒了?!”
說着,他疾步向禦書房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