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沈平的話。
沈甯靜靜思考着,“我也一直考慮,要如何跟陛下說這件事,畢竟我是一直暗中調查此事的。”
說着,她看向沈平,問道:“你有什麽好想法嗎?”
沈平直言道:“姐姐,若是依我,你就跟陛下坦誠的說,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陛下和長公主爲何親近我們?那就是我們對他們足夠坦誠,若是這份坦誠不再了,信任也就沒了,今後很可能有隔閡。”
“我們跟陛下是一條戰線的,所以此事沒必要瞞着他。”
沈甯聞言,認同點頭,“你這話說的還真有些道理,我确實應該跟陛下坦誠。”
說着,她将東西全都拿了起來,“我現在就回去跟陛下說。”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沈甯必須要盡快辦。
随後沈甯回了皇宮。
.......
皇宮。
禦書房。
楚皇正伏于桌案前,在油燈下批閱着奏折。
張福從屋外走了進來,揖禮道:“陛下,皇後娘娘求見,還給您帶了參湯。”
楚皇點點頭,“讓她進來吧。”
他心中計算着時間,估計摸着也差不多了。
随後楊皇後端着參湯從屋外而來,見沈甯沒在,心中更感高興,忙将參湯放到楚皇面前的桌案上,“陛下,您這幾日日益操勞,喝些參湯補補身子吧。”
楚皇端起參湯喝了一口,問道:“皇後這麽晚前來,可是有要緊的事情?”
楊皇後臉上依舊噙着笑意,“難道臣妾沒有事,便不能來看陛下了?”
楚皇低頭喝湯沒有言語。
楊皇後略顯尴尬,忙應聲道:“不過今日臣妾前來,還真有一件事要跟陛下商量。”
楚皇放下參湯,低頭批閱奏折,并未看她,沉吟道:“說吧。”
楊皇後也沒猶豫,問道:“陛下,張昭儀已經去世多日,您說今後景升該如何安置啊?他小小年紀便沒了娘,多可憐啊!”
楚皇在奏折上畫圈,合上扔到一旁,“皇後既然這麽問,肯定是有了什麽好想法,你說說看,朕聽着呢。”
其實楊皇後即便不說。
楚皇也知道她心中都是怎麽想的。
雖然皇宮複雜,雖然人心複雜,但無非全都是四個字“功名利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利益。
楊皇後缺什麽,想要什麽,她的目的和利益是什麽,别說楚皇,皇宮内的太監和侍女都清楚。
楊皇後緩緩開口,“臣妾是這麽想的,臣妾一直想爲陛下生個孩子。”
說着,她眼眸泛紅,啜泣起來,“但是臣妾無能,這麽多年未能有身孕,翊坤宮也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所以臣妾想要撫養景升,想要将他撫養成人,讓他成爲一個忠君愛國的皇子。”
說着,她竟跪到了地上,哭訴道:“還望陛下成全!請陛下看在臣妾這麽多年打理後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一定要答應臣妾的請求。”
楊皇後演了一出上好的苦肉計。
她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争奪唐景升的撫養權,避免夜長夢多。
楚皇心中沒有絲毫情緒波瀾,淡然道:“你确定要撫養景升嗎?”
楊皇後微微點頭,“臣妾确定,臣妾發誓一定可以好好将景升撫養成人。”
楚皇沒有接話,而是放下筆墨,問道:“皇後,你感覺張昭儀的死,正常嗎?”
楊皇後聞言,心中一緊,但臉上故作鎮定,反問道:“陛下爲何這麽問?難道您認爲是有人謀害張昭儀嗎?”
楚皇淡然道:“朕不過是随口問問而已。”
楊皇後暗松一口氣,解釋道:“太醫陳潇醫術高明,而且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張昭儀在後宮待人友善,與人無仇,應該不是被人謀害的吧?”
說着,她忙補充道:“當然,這都是臣妾的想法。”
楚皇點頭,“你先回去吧,景升的事情朕會好好考慮。”
楊皇後心中大喜,“謝陛下。”
随後她便離開了禦書房。
.......
皇宮。
萬安宮。
沈甯已經備好酒菜等着楚皇。
因爲張昭儀葬禮那幾日,楚皇幾乎沒怎麽處理政務。
所以這幾天他幾乎都要到深夜,才能将政務處理的差不多。
片刻。
楚皇從殿外走了進來,不喜不怒。
沈甯迎了上去,“陛下辛苦了,酒菜已經備好,您趕快用膳吧。”
楚皇微微點頭,坐到桌案前,“難爲你每天這麽晚還要等朕。”
沈甯輕笑道:“這有什麽,陛下每日如此操勞,臣妾隻是等等陛下而已,又算得了什麽。”
楚皇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随口道:“今日皇後找了朕。”
沈甯也沒有猶豫,直言道:“皇後該不會是找陛下說,想要領養張昭儀的皇子唐景升吧?”
楚皇面露驚訝,“真不愧是冰雪聰明的甯兒,這竟然都被你給猜到了。”
沈甯忙跪到地上,“陛下,臣妾有罪。”
楚皇放下酒盞,忙将沈甯扶了起來,“甯兒,你這是作甚?你若是有罪,世上何人無罪?”
他對于沈甯的疼愛,絕對不是趨于表面的,那是實實在在的感情。
沈甯忙解釋道:“其實這段日子,臣妾一直暗中調查張昭儀的死因來着,臣妾認爲張昭儀的死有蹊跷,卻又怕陛下勞心,這才暗中調查此事,沒敢告訴陛下,還請陛下治罪。”
“哈哈哈。”
楚皇笑呵呵道:“行了甯兒,你快起來吧,朕早就知道此事了。”
沈甯面露驚訝,“陛下您......您都知道了?”
楚皇點點頭,沉吟道:“你以爲隻有你認爲張昭儀的死有蹊跷?朕也有所懷疑,隻是朕沒說而已。不過朕想派蘇衡調查的時候,他發現你已經在暗中調查此事,并且告訴了朕。”
“朕想你這麽聰明,肯定能将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所以便讓蘇衡停手了,你果真沒令朕失望,竟然這麽快就有了頭緒。”
他知道沈甯主動向自己請罪,那就一定是有所收獲了。
沈甯忙道:“陛下聖明,真是什麽都逃不過陛下的眼睛。”
她此刻心中暗松一口氣,幸好她聽了沈平的話,選擇坦誠。
不然這件事到最後還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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