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沈甯和宋武三人,全都盯着沈平,期待着他的計劃。
沈平緩緩開口,沉吟道:“我想先暗中收購玻璃制品,然後給楊氏透露出風聲,讓他們知曉,等他們想要知道我大量收購玻璃制品的時候,陛下便安排錦衣衛查抄楊氏玻璃制品走私船隻,令國内出現玻璃制品短暫缺貨的情況。”
“楊勇這個時候肯定以爲,我提前收購玻璃制品,肯定是陛下授意的,想要趁着陛下查抄楊氏走私船隻,玻璃制品斷貨的空檔期,低價收購,高價銷售,大賺一筆,并且趁機惡心一下楊氏。”
“按照楊勇的性格,他甯可賠錢,也不願意看到我們計劃得逞,不願意看到我們拿着他們的東西賺錢,所以楊勇肯定會高價回購,控制貨量,不讓我們收到貨。”
楚皇眉梢微凝,點點頭,認同道:“有道理,如今我們跟楊勇已經鬥到這般地步,他肯定不會眼看着我們占他的便宜。所以我們要收購玻璃制品,他肯定會從各地高價回購,跟我們競争。”
沈甯不解道:“即便如此,我們要怎麽讓楊氏出血呢?他高價回購,錢也到不了我們的手中。”
沈平解釋道:“姐姐,你忘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如今我也會燒制玻璃制品,我連如此極品的玻璃瓶都能燒制出來,更不要說質量低的玻璃制品了!而且這成本非常低!”
說着,他輕笑道:“楊氏不是喜歡回購嗎?那我就給他燒制,讓他高價回收!他收多少,我就給他燒多少!”
“哈哈哈!”
楚皇聞言,大笑出聲,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妙!這個主意真是太妙了!沈平收購玻璃制品,是引誘楊勇上鈎,燒制玻璃制品,以假亂真,讓楊勇回購,才是他的真實目的!估計楊勇做夢都想不到,沈平會如此算計他!哈哈哈!”
他現在是發自内心的高興。
因爲沈平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很大,而且會令楊勇吃一個大虧。
這是楚皇非常願意看到的。
宋武眼眸泛亮,豎起大拇指,“高!沈平這個辦法确實高明,楊勇肯定想不到,沈平竟然也會燒制玻璃!”
沈甯雖然沒有言語,但眼中滿是對沈平的欣慰與驕傲。
沈平這個辦法,楊勇想不上套都難。
他們不但能狠狠的宰楊勇一刀,還斷了楊氏一條财路。
楚皇這口惡氣便算是出了一半。
沈平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既然陛下和右相都認可,那我便去執行。”
“好!”
楚皇一口答應,“此事便交由你去辦,你有任何需要,随時來找朕,朕全力配合你!”
說着,他端起酒盞,“來咱們共飲此杯,朕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楊勇吃虧的模樣了,哈哈哈!”
........
翌日。
日落黃昏後。
沈平将劉子晉叫到長公主府,給他看了玻璃瓶,還将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劉子晉如今是商行掌櫃,所以這些事情沈平自然要交給他去辦。
宋凱和劉子晉兩人聽過沈平的計劃後,皆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大哥!楊氏跟你作對,真是找錯對手了,你連玻璃都能研究出來,他們想不倒黴都不行!”
“嘿嘿!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又有的玩了,今後我們又多了一條财路。”
沈平看向劉子晉,沉吟道:“三弟,記住我跟你說的兩件事,第一暗中收購玻璃制品,但還得讓楊氏知道,第二規劃好玻璃制品的銷售渠道,今後這是我們商行除書籍、酒水之外的第三大産業。”
劉子晉臉上滿是堅毅,“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将這件事給你辦的漂漂亮亮,我肯定讓楊氏狠狠的出一次血!我們現在用的可是各地錦衣衛,穩妥的很!”
沈平将事情交代完畢之後。
劉子晉便着實開始辦理。
他一面負責玻璃坊的生産工作,生産西洋樣式的低質玻璃制品,一面暗中收購玻璃制品。
在劉子晉的暗中操作下。
楊氏很快就察覺到了劉子晉的動作,并且傳到了楊勇的耳朵中。
.......
是夜。
左相府。
楊勇背着手從廳外而來。
楊震忙站起身來,問道:“爹,姑姑還好吧?”
雖然張昭儀的事情已經過去,沒有連累到左相府和楊皇後。
但楚皇沖到翊坤宮搶走皇子唐景升,對楊皇後劈頭蓋臉的一頓辱罵,令楊皇後十分憤怒。
原本楚皇便跟楊皇後之間有間隙。
現如今這個間隙更甚是已經無法愈合。
楚皇連楊皇後的面都已經不肯見。
這對楊皇後的打擊,還是非常大的。
楊勇擺擺手,“還是那個樣子,等過幾日就好了,反正陛下見她,兩人也是演戲。”
說着,他問道:“我聽說,劉子晉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收購玻璃制品?”
楊震點點頭,“孩兒正要跟您說這件事,您說劉子晉暗中大量收購玻璃制品是什麽意思?我感覺這肯定不是他要幹的,肯定是沈平暗中指使他的,不知道沈平又在耍什麽陰謀詭計。”
提及沈平,楊震便感覺心中有怒火翻湧。
楊勇坐到桌案前,輕輕搖頭,“此事我也不清楚,但恐怕不是什麽好事。你去交代一下,控制控制玻璃制品的出貨量,然後漲一漲價格,看看劉子晉會有什麽反應。”
楊震應聲道:“孩兒明白了。”
接下來幾日。
楊震将心思全都放到了玻璃制品和劉子晉上。
玻璃制品可是楊氏海上走私的一項暴利産品,絕對不會有任何閃失。
劉子晉繼續生産玻璃制品,然後繼續高價收購楊氏玻璃制品,将水攪渾。
.......
半個月之後。
左相府,書房。
楊勇最近這段時間十分安分。
眼瞅着就要過年了,今年他們所有的計劃都進行的不順利。
所以楊勇在年前,不打算再搞任何動作,踏踏實實過個年再說。
畢竟他要走的這條路,不是一蹴而就的。
與此同時。
楊震推門而入,臉上滿是焦急,“爹!孩兒感覺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