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站在楊勇身旁。
楊勇被吓的一驚,急忙揖禮,“老臣見過陛下,陛下聖躬安。”
楚皇神采奕奕,直勾勾的盯着楊勇,“朕自然安心,不過朕不知道左相安不安啊?你身體恢複的如何啊?”
殿中文武百官靜靜看着楚皇,沒有言語。
因爲所有人都看的出來,楚皇這不是關心楊勇而是在嘲諷他。
不過文武百官也并不意外,畢竟楊勇這次做的有點過,雖然沒有證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張昭儀的死跟他脫不了幹系。
楊勇這次确實有些喪心病狂,不擇手段。
楚皇跟沈平聯手,讓左相府和楊氏吃了這麽大的虧,他也算是罪有應得。
楊勇自然明白楚皇的意思,但臉上依舊故作鎮定,“多謝陛下關心,老臣身體硬朗,并無大礙。”
楚皇皮笑肉不笑,“那就好,那就好,左相可是我楚國的棟梁,你若是倒下,朕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話落,他擡腳直奔禦階上而去,穩穩坐在龍椅上。
雖然沈平這次對楊氏進行的是經濟制裁,沒有動搖楊氏的政治根基,但這也足以令楚皇高興。
楚皇掃視殿中文武百官,朗聲道:“今日朕不想跟諸位談政務,隻想談談心。楚國初立之時,國庫空虛,百廢待興,朕爲保沿海百姓安甯,這才不得以進行海禁,以此來減輕朝廷沿海地區的軍費開銷。”
“朕這麽做沒有私心,完全是爲了百姓,爲了朝廷,爲了楚國國力能快速恢複,但這并不意味着朕要放棄沿海,放棄海權,放棄對倭寇的圍剿,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說着,他的眼眸漸漸陰沉下來,垂眸道:“但有些人卻利用這個空檔期,無視律法,踐踏國威,在海上進行走私貿易獲取暴利,甚至與倭寇勾結!”
“朕的眼睛不是瞎的,錦衣衛的眼睛不是瞎的,朕在說誰你們心裏清楚!朕不是不知道,朕隻是現在沒有時間理會你們!你們現在悔改,朕可以既往不咎,但若等朕騰出手來,到時候你們挨刀子可别求朕手下留情!!!”
好一些世家官吏和勳貴聽聞此話,紛紛低下了頭。
海上走私貿易,不但要經過海防線,還要經過倭寇遊蕩區,所以這生意還真不是普通商賈能做的。
這也是很多世家和勳貴的灰色收入之一。
楊勇自然知道楚皇說的是誰。
但他卻是有恃無恐,一點都不擔心,即便楚皇查抄了他的走私船隻。
因爲這件事不是楊氏一家在做,牽扯的世家和勳貴太多了,楚皇想要清算哪裏有這麽簡單?
所以楊勇确信,楚皇目前也就是過過嘴瘾罷了,不敢動真格的。
楚皇拂袖,繼續道:“除海上走私之外,你們那些不法也收斂一些,不然别怪朕沒有給你們機會!”
說着,他話風突轉,“靖安侯何在?”
靖安侯聞言一驚,忙站出來揖禮道:“陛下,微臣在。”
他此刻有些擔憂,心中正瘋狂想着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幹過什麽不法之事被楚皇知道了。
文武百官同樣看向他,不知道楚皇叫他出列所爲何事?
楚皇眉頭微凝,沉聲道:“朕叫你出來,你緊張什麽?你是不是瞞着朕幹了什麽壞事?”
靖安侯急忙跪到地上,叩首道:“陛下,微臣沒有啊!微臣冤枉啊!”
“行了。”
楚皇瞪了他一眼,沉聲道:“瞧你那點出息,朕不過就是問問而已,瞧你顫顫巍巍的樣子。”
說着,他輕聲問道:“戶部是不是還欠你的銀子?”
靖安侯下意識道:“啓禀陛下,戶部确實欠微臣兩萬白銀。”
楚皇點點頭,擺手道:“張福,将錢給靖安侯。”
“是,陛下。”張福應聲,随後将銀票遞給靖安侯。
靖安侯拿着銀票,人都懵了,不可思議的看向楚皇,“陛下,您.....您這是什麽意思啊?臣沒有催您啊!”
他感覺楚皇好像是将錢還給他,然後跟他清算一般。
文武百官同樣不可思議的看着楚皇,以往楚皇隻有跟他們斂财的份,哪有主動還錢的時候?
“陛下!”
靖安侯焦急道:“是不是有人跟您進獻讒言污蔑微臣啊!微臣對朝廷忠心耿耿,對陛下......”
話音未落。
楚皇擡手打斷,“你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朕現在有錢,隻是單純的還你錢而已。”
說着,他掃視一衆官吏,朗聲道:“今日朕不單單要還你錢,朕要将所有......大部分人的錢都還清。”
聽聞此話。
靖安侯和文武百官恍然大悟,楚皇這是發财了。
不過他們聽說,這次沈平利用玻璃制品,确實沒少賺錢,狠狠的宰了左相府和那些商人一刀。
楚皇在朝堂之上還欠官吏們的錢,這擺明了就是給左相楊勇看的。
楊勇即便心态再好,此刻也有些繃不住了。
宋武看楊勇臉色難看,高聲道:“左相,陛下自掏腰包還大家夥的錢,你應該高興才對啊?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楊勇努力壓制着心中怒火,眉頭緊皺,“我有不高興嗎?”
宋武眼眸中滿是挑釁,“當然有!你就差将不高興三個字寫在臉上了,這錢是陛下出又不是你出,你有什麽可不高興的?”
楊勇聞言,恨不得沖上去給宋武一拳?
雖然楚皇沒有明說,但這錢是從哪裏搞來的,他能不知道嗎?
這娘的不是我的錢嗎?
這他娘的就是我的錢,是沈平從我手中坑走的錢。
楊勇直勾勾的盯着宋武,一字一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任何不高興!”
楚皇看向楊勇,笑呵呵道:“左相,你一定很好奇,朕這錢銀子都是哪裏來的吧?”
楊勇擡頭看向楚皇,腹诽道:“不想知道,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楚皇見楊勇臉色難看,臉上笑意更濃,“這些錢,都是從那些被朕截獲的走私船隻中獲利來的。朕真是沒想到,他們的利潤竟然會這麽高!”
說着,他陰沉着臉,問道:“左相,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