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在碼頭上的運船,剛剛起錨,還未來及的調轉船頭。
砰!
紫鴦便手握雁翎刀,穩穩落在了甲闆之上。
船主吳沖望着沖上來的紫鴦,怒吼道:“給我上!殺了她!”
今日之事,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這種事情被錦衣衛抓到,他将比死還難看,所以他也沒有必要留手。
運船上的船員相互望了一眼,而後紛紛抄起一旁長刀,向着紫鴦沖去。
“上!”
“殺了她!”
“混蛋!去死吧!”
因爲他們這艘運船是專門用來運送被販賣的人口的。
所以運船上的船員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紫鴦望着向她沖來的船員,穩如泰山,眼眸中沒有絲毫慌亂。
吳沖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掌舵,準備調轉船頭。
與此同時。
三名船員已經沖到紫鴦身前,手中長刀狠狠的紫鴦斬了過去。
紫鴦手握雁翎刀,身體微側。
唰!唰!唰!
三名船員三刀全都從紫鴦側身斬了過去。
他們出刀落空,心中皆是大驚,沒想到紫鴦一介女流,身法竟如此了得。
不過他們還未來得及抽刀撤身。
紫鴦手中雁翎刀已經猛斬而出,速度極快,宛若閃電。
噗!噗!噗!
三名船員還未反應過來,便重重倒在了血泊中。
紫鴦連看都沒看這三人一眼,提刀徑直向船舵處殺去。
她好歹也是唐玉微身邊第一護衛。
她好歹也是跟唐玉微在北疆浴血奮戰的女将軍。
所以船上這些船員,根本沒有一個是紫鴦一合之敵。
吳沖還未來得及爲調轉好船頭而興奮,便聞到了陣陣血腥味。
他猛的轉身望去,隻見紫鴦正手持滴血雁翎刀,冷眼看着他。
“你!”
吳沖望着紫鴦,面露駭然,噤若寒蟬。
他手下這些船員,個個心狠手辣,全都是亡命之徒,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全都被紫鴦斬于刀下了。
“錢!”
吳沖靈機一動,看着紫鴦,激動道:“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
話音未落。
紫鴦箭步上前,舉起刀柄狠狠的向吳沖脖頸處砸了下去。
砰!
吳沖眼眸瞪大,滿是驚駭的暈了過去。
紫鴦将雁翎刀插進刀鞘,不屑冷哼,“就憑你還想賄賂我?”
與此同時。
趙峰正在運河中瘋狂潛泳。
他在水中回首望去,隻見身後沒有追兵,心中不由暗松一口氣。
他今日甚至可以死,但絕對不能被錦衣衛抓住,不然他将比死還難受。
但若真讓他現在立刻自殺,他又沒有勇氣。
畢竟若是能逃,誰會想自殺呢?
趙峰正慶幸着,想要浮出水面透口氣。
他剛剛浮出水面,便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意。
趙峰不由轉身向一旁望去,隻見身着勁裝的唐玉微,正站在岸邊冷冷的看着他。
他望着唐玉微的眼神,瞬間感覺不寒而栗,恐懼迅速蔓延全身。
他強壓恐懼想要入水逃跑。
但唐玉微哪裏會給他機會,飛身一腳便向着趙峰的腦袋甩了過來。
趙峰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挨了唐玉微一腳,瞬間昏倒在了運河中。
她這還控制着力度,不然這一腳非要給趙峰踢死不可。
片刻。
甲叁号碼頭被錦衣衛徹底控制住了。
以船主吳沖和趙峰等爲首的人全都被五花大綁在了碼頭。
與此同時。
那五十個木箱全都被打開,裏面裝的赫然是一名名姑娘。
此事瞬間在碼頭引起了軒然大波。
越來越多的人圍在甲叁号碼頭看着熱鬧。
“這甲叁号碼頭怎麽來了這麽多錦衣衛?究竟是何人犯了大事?”
“你沒看到嗎?那木箱中裝的不是貨物而是姑娘,足足有數十個,肯定是個販賣人口團夥被錦衣衛給端了!”
“啊?木箱中裝的是姑娘,還數十個?這些人簡直就是喪盡天良啊!怪不得錦衣衛出動了這麽多人!”
“你們看,那好像是沈平公子和長公主!”
“好像還真是!難道是他們過來抓人的?!”
甲叁号碼頭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與此同時。
趙峰被一盆冷水給潑醒了。
他起初還很恍惚,但當他看到沈平那張臉時瞬間驚醒,“你......你們想作甚!?”
沈平蹲下,冷冷的看着趙峰,沉聲道:“不是我們想作甚,而是你想作甚?這些姑娘是不是趙青在江南買的?”
趙峰聞言心頭猛顫,但還是強裝鎮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無妨。”
沈平淡然道:“等你到诏獄之後,便知道我們說的什麽了?”
說着,他站起身來,“走!我們去抓趙青!”
宋凱看着趙峰,冷笑道:“我聽說诏獄新出來一個酷刑叫剝皮充草,正要拿這厮試試!”
說着,他看向一旁錦衣衛,“你給他解釋解釋,什麽叫剝皮充草?”
錦衣衛拱手,解釋道:“回宋公子,剝皮充草的意思就是将他的皮從他身上活活剝下來,然後再将稻草填充進他的皮囊!”
此話落地。
别說趙峰,周圍趕熱鬧的人都感覺一陣不寒而栗。
“啊?這......這世間竟有此等酷刑?這也太殘忍了些吧?”
“我的親娘啊!怪不得說诏獄乃是人間煉獄,甯死都不要進去,真是太恐怖了!”
“這些狗東西幹的是販賣人口的勾當,就應該将他們扔進诏獄内經受酷刑!”
“真不愧是诏獄啊!人隻要進去,那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是被吓得不輕。
趙峰更是整個人都麻了,心中已經滿是恐懼,“不,不不不!我不要進诏獄!我不要被剝皮充草!”
沈平還未來及問。
一隊隊駐守碼頭的軍士便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将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給驅趕走了。
原本這些軍士還氣勢洶洶。
但當他們看到甲叁号碼頭上這些身着飛魚服,腰插雁翎刀的錦衣衛之後,瞬間便沒了嚣張氣勢。
錦衣衛直接聽命于楚皇,而且擁有獨立執法權,哪裏是他們敢動的?
與此同時,碼頭駐軍千戶張泉走了過來,問道:“不知哪位大人在此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