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方狼總部,T2車隊活動區辦公室。
“老大,錄像你看完了吧?怎麽樣?”
李依妮擡起頭,眼中震驚之色未消。
“厲害!”她豎起個大拇指:“你确定蘇辰和星夢是新人?太屌了!不管是技術還是個人素質都非常優秀,特别是這名叫星夢的機娘,嘶……”
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台機娘拖着倆輪毂在賽道上疾馳的畫面,她不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孩子是真把城市錦标賽當世界級比賽拼命啊。
“是吧。”尤明坐到李倚妮對面,歎了口氣:“比賽成績出來我和追影都不服氣,看了錄像徹底服氣了。
你知道追影那丫頭的性格,能讓她悶不吭聲的對手有多難得。
之前在T1王牌冬子哥面前她都一副不服氣,看不上的樣子。”
“蘇辰和星夢确實很有潛力,我會向經理反應的,或許他能成爲我們車隊的最後一個拼圖?”
李依妮心裏燃起一抹希望。
現在北方狼T2急需在省級比賽上打出成績。
不管是團隊賽還是個人賽。
如果再被T1全方位碾壓,他們或将面臨北方狼俱樂部的仲裁會裁決。一般會有兩種結果,要麽被拆開,一部分淘汰,一部分送進T1作爲主力或者替補。
要麽就全員解散,另尋他路。
作爲隊長,李依妮做夢都希望狼T2能挺過去,能一起沖擊更高峰,讓每個隊員都有光明的未來。
可殘酷的現實是……近幾年狼T2一路走低,隊員個人積分、團隊積分總差那麽一口氣,連省級賽的門檻都摸不着,與T1的差距越拉越大。
參加省級賽——卡納木湖拉力賽的鐵律是:隊員個人比賽積分必須達到12分,團隊比賽積分必須達到64分。
城市錦标賽冠軍,僅積1分;城市車王争霸賽冠軍,積2分;省級預選賽共五場,每場前三名分别積3分、2分、1分。
個人和團隊都要達标,缺一不可。
如今狼T2,偏偏少了一個隊員。
這個窟窿不補上,團隊積分達标?
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次尤明帶着追影參加濱州的城市錦标賽,不僅是爲了獲得星神賜福,還爲了那一個積分。
賽前他做足了功課,唯一需要留意的對手隻有蘇澈。
本該是十拿九穩的炸魚局,誰能想到半路殺出蘇辰和星夢這對黑馬,蠻橫又驚豔地奪走了冠軍。
難受嗎?
那是真難受。
但一想到蘇辰很有可能成爲他的哥們兒,尤明心裏的憋屈又化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期待。
“行,老大,我就等你好消息了,一定要跟經理好好說!”
尤明站起身,想到T2可能因此盤活的未來,臉上忍不住笑開了花:“那……我和追影就先去訓練了,最近其他城市也會陸續舉辦城市錦标賽,我和追影會盡快把今年的那一個積分拿下來。”
“好,你去吧。”
…
望着門輕輕合上,李依妮深吸一口氣。
李平之主動退隊跑去T1當替補……
現在想來,也未嘗不是塞翁失馬?
至少,位置空出來了。
蘇辰和星夢展現出的實力和心性,可比李平之耀眼太多了。
新人帶來的新鮮血液和那股拼勁,或許真能把死氣沉沉的狼T2徹底激活?
招募新隊員需要提交報告。
李依妮已經想好措辭,蘇辰和星夢的優點太多太明顯,這份報告寫起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敲下發送鍵的刹那,房門被再次敲響。
俱樂部經理張寶川走了進來,臉上堆着一種過于熱情的笑容。
“經理,我正有事找您呢,您來的正好!”李依妮準備先把錄像給經理看了一下。
可一擡眼,她看清了經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一個染着刺眼黃毛、雙手插兜、滿臉不耐煩的年輕人。
“李隊長,我這也有好事,大好事!”張寶川不由分說,将身後那黃毛青年往前一推,直推到李依妮的辦公桌前:“咱們北方狼T2不是缺個隊員嗎?喏,我外甥,拿過好幾次地下賽前三呢,妥妥的潛力股!”
“啊?”李依妮的目光在黃毛那張寫滿戾氣的臉和經理堆笑的臉之間來回掃視。
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這黃毛,是經理硬塞進來的預備隊員!
“啊什麽啊?”黃毛一臉蠻橫和傲慢:“本天才加入你們北方狼是你們北方狼的福氣,别給臉不要臉,趕緊給老子辦手續!”
…
…
“蘇澈,你讓我很失望。”
星冠俱樂部辦公室裏,氣氛壓抑。
蘇澈坐在辦公桌對面,面對男人審視的眼神,他低着頭擰巴着手指,好半天才顫顫巍巍憋出一句:“對不起,哥,我失誤了……是我的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能是我的問題?”
蘇澈的哥哥,星冠T1王牌,同時也是星冠俱樂部的老闆-〈蘇凜〉拍得桌子“邦邦”響。
聽到拍桌子的聲音。
辦公室外的風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卻也隻能貼着百葉窗,眼巴巴望着辦公桌前挨批的蘇澈。
“你知道嗎?我的好弟弟,爲了讓你十拿九穩,爲了給你造勢。
這次賽道是我頂着壓力改的!
五十公裏的碎石路,對你和風鶴這種高穩定的機娘根本不算什麽!
但你們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蘇澈錯愕地擡起頭,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被洶湧的怒火點燃。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他低吼着,梗着脖子:“你這是在破壞比賽的公平!”
“公平?”蘇凜嗤笑一聲,對蘇澈的憤怒毫不在意。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支煙點上,輕佻地吐出一個煙圈,任由它在凝滞的空氣中緩緩擴散。
“你擁有别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機娘,公平嗎?
你生下來就有最好的培訓資源,公平嗎?
可笑!天真!
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就知道比賽的公平就是個笑話。”
“強詞奪理。”蘇澈的聲音冷了下來。
“出身不同,那是命!可至少同台競技的舞台,它應該是幹淨的!你的做法是在扼殺濱州的比賽!”他死死盯着蘇凜,“風鶴的輪胎,是你讓人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