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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島斷頭台賽段。
海鷗迎着狂風翺翔,黃豆大小的眼睛裏倒映着空中巨大的飛艇。
而飛艇上則傳來音響的嗡鳴。
賽道情況焦灼,燒鵝哥的解說語氣飛快。
“……領跑的風鶴率先切入第一個發夾彎。蘇澈選手的操作很精準,風鶴車頭幾乎緊貼彎道内圈護欄!
不愧是職業車手,基本功相當紮實!
不過黃石勳和穿雲也不遑多讓——他們緊緊跟在風鶴身後,路線都幾乎完全一緻,風鶴想甩掉他們也不容易啊!”
引擎轟鳴,兩台機娘繼續通過第二和第三個發夾彎,幹脆利落。
“陡坡飛跳!”燒鵝哥大吼:“最驚險的來了!”
大屏幕中,鏡頭鎖定在風鶴身上。
風鶴車頭猛地昂起,如同離弦之箭沖上跳台頂端,短暫騰空。
落地瞬間,車身劇烈震動。
盡管蘇澈已經竭盡全力控制,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風鶴的車尾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橫擺,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車身回正的動作稍顯遲滞。
正是這瞬間的不穩定,便被緊随其後的黃石勳敏銳地捕捉到了。
蘇澈和風鶴的飛跳處理很職業,但……應該還能做到更好。
差就差在微調。
“非常棒的飛跳!蘇澈選手的處理有一些瑕疵,我們接着看黃石勳選手!”
觀衆席上響起聲援蘇澈和風鶴的歡呼,其中以妹紙居多。
燒鵝哥說話間,黃石勳已經駕駛穿雲沖上跳台,騰空而起。
“就是現在!穿雲!”黃石勳低吼,眼中閃爍着自信和堅定。
他摒棄了曾經那種追求極緻流暢但落地沖擊大的方式。
在飛跳前的瞬間,他極其細微地調整了穿雲的姿态,讓車身以更小的迎角、更平順的姿态“滑”過跳台頂點。
粉色車衣的穿雲輕盈躍出,落地!
嘭——!
沖擊力意料之中的很小,就像蘇辰說的那樣,車身姿态異常穩定。
穿雲四個輪胎同時牢牢抓住地面,幾乎沒有産生多餘的晃動。
就在落地的瞬間,不到一秒的反應時間裏,黃石勳沒有猶豫,完全按照蘇辰講解的要點操作——右腳油門果斷地一腳深踩,引擎爆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吼,将車身迅猛前推,緊接着,左腳幾乎在油門松開的同時精準點下刹車。
這一腳油門提速再點刹,時機相當巧妙。
穿雲的車頭瞬間一沉,前輪獲得了更強的抓地力,車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穩定性完成了落地後的姿态回正。
而此時,前方剛落地還在努力穩定車身的蘇澈和風鶴,速度不可避免地就比穿雲慢了一截。
“選手黃石勳比蘇澈選手用出了更加絲滑的飛跳,乃至于落地後的回正也更加完美!”
燒鵝哥的聲音漸漸拔高:“莫非本次比賽,我們要迎來兩名黑馬選手嗎?!”
飛跳之後,懸崖右急彎近在眼前。
黃石勳沒有絲毫停頓,方向盤猛地向右一打。
嘎吱——!
狂轉的輪胎與賽道拉出蒼白的煙,穿雲如同一道粉色閃電,利用這瞬間建立的速度和姿态優勢,緊貼着賽道内側,精準地卡入了蘇澈與風鶴車尾右側那稍縱即逝的空隙。
機會!
超車的時機!
兩車并駕齊驅的刹那,隔着車窗,黃石勳與蘇澈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黃石勳盯着蘇澈——這名職業選手的眼中滿是吃驚。
呵,吃驚麽?
這還隻是用了蘇辰的理論。
黃石勳收回目光。
他很平靜,也沒有一點值得驕傲的地方。
因爲他的處理還不夠完美,如果是蘇辰來,這家夥肯定能做的更好吧?
“雖然不想承認……”黃石勳喃喃自語:“雖然那家夥對自己的機娘不太好,但确實……是個可怕的怪物呢!”
風鶴的駕駛艙裏,蘇澈已經麻了。
看着那即将超車過去的穿雲,他隐隐感覺這台粉紅的機娘逐漸與一台通體炫白的機娘重合。
黃石勳和穿雲,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名字。
卻在這場比賽中一直緊追不舍,陰魂不散。
他更無法理解的是——這名不見經傳的業餘車手,爲何能在南島斷頭台這難度恐怖的組合賽道上,以比他更穩定、更迅捷的姿态完成操作,并繼續超車。
這不科學!
他從小學習的技術是學狗身上了?
還是他對賽道的理解不夠專業?
那也不至于落後一名業餘車手啊!
轟嗡——!
更加嘹亮的引擎嘶鳴聲中。
粉色疾影搶在懸崖右急彎的彎心處徹底超越了青白色車衣的風鶴。
穿雲的車身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緊貼着傷痕累累的護欄,沖出南島斷頭台最緻命的區域,将蘇澈和風鶴甩在身後。
“黃石勳和穿雲選手在飛跳後的懸崖彎道超車!”燒鵝哥跪在地上,漲紅着臉仰頭怒吼。
就觀賞性而言,這南島斷頭台和貼壁過彎肯定沒有可比性。
問題在于,正好有兩名選手在這裏激烈競争。
他吼得這麽投入,今天主持下來老闆必須給他大大加薪。
…
賽道上。
蘇澈死死盯着穿雲的尾燈,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他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剛才那套操作……絕對不是俱樂部教學的職業操作。
而是一種更加新穎,更加先進的操作方式。
他想起後面傳來的刹車和油門聲——是通過踩油門和點刹來回正同時緩解沖擊力麽?
這些技術絕對不是黃石勳自己研究的。
因爲之前所有的賽道黃石勳的表現都隻是一名普通職業車手的水平。
各種決策也是中規中矩,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卻偏偏在這裏……
蘇澈眯了眯眼。
他很确定。
黃石勳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
那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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