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不管蘇辰和星夢的二次彈射是怎麽用出來的,是否符合規矩。
單就光是觀賞性方面就足以調動在場觀衆的情緒,讓他們熱血沸騰。
“不對,蘇辰和星夢這個速度……控制不住了!”
時刻關注着蘇辰和星夢動向的麥克阿瑟臉色大變。
隻見屏幕中,蘇辰和星夢直直沖向飛跳後的第一個彎道,似乎根本沒有減速的時間。
而實際情況是——确實沒有。
由于氮氣加速系統的影響,星夢飛跳落地的時候,峰值速度依然在380公裏左右。
可從飛跳落地到下一個彎道隻有五十米的直線緩沖賽道。
留給蘇辰的反應時間僅有不到0.5秒。
把這0.5秒全部交給肌肉記憶也什麽都做不到。
那隻是眨眼的瞬間,就要面對一個轉向角度高達180度的急彎。
歡呼之後便是驚恐,主人隻能眼睜睜看着星夢沖向那毫無護欄的彎心。
“完了!”這一刻,燒鵝哥失聲,麥克阿瑟的心也沉到谷底。
觀衆席上的歡呼變成帶着驚慌的嘩然,已經有蘇辰和星夢的粉絲大喊着‘醫療隊’。
賽道上的選手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們隻知道之前星夢從他們頭頂飛了過去,緊跟着高架橋上便是一陣引擎嘹亮的嘶吼。
可對于星夢駕駛艙中的蘇辰而言,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正常通過分支三飛跳後的彎道。
或者說——那個彎道他就沒準備過。
沒有護欄的彎道和一個飛跳台有什麽區别?
他要做的,就是選擇合适的落點。
“星夢,準備!”
“收到,喵!”星夢大概知道蘇辰要做什麽,比賽之前蘇辰已經跟她講解過。
在選位區域選擇支線賽道三隻是開始。
最核心的是飛跳之後對那個彎道的處理。
如果走正常路線,要在五公裏之後才能回到支線賽道一的主路線。
但如果從這個彎道邊緣飛跳,就能立刻來到高架橋下的支線賽道二上。
支線賽道二号比起支線賽道一号彎道數量減少,多了一些飛跳和長直線,而他們将在這裏通過一個飛跳點回到支線賽道一,看起來他們的計劃似乎吃力不讨好。
但要知道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依靠飛跳從支線三回到支線一,他們将領先原本超車到前面的夜蹄大段距離。
更絕的是,他們将成爲第一個回到主路線的選手。
那個時候,随着三條賽道交彙,三車道将最終變成二車道。
蘇辰話音剛落,星夢已經沖出彎道,宛如離弦之箭般拉出一個優美的弧線。
她越過高點,托着尾焰的車尾略微上翹,車頭稍稍下沉,朝着高架橋下的二号分支賽道飛躍而下。
“我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了!”看到這一幕,麥克阿瑟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大放:“天才!不……瘋子!蘇辰就是個瘋子,隻有瘋子才會想出這麽天馬行空的跑法。
他根本就不局限于選擇一号、二号或者三号中的任何一條分支。
他要的就是将三條支線利用到極緻,将所有迂回的彎道全部依靠飛跳規避。
在最短時間,更快抵達三條分支的交彙處!”
“卧槽?!”即便是一名有着優秀主持人素養的燒鵝哥還是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這樣跑真能行嗎?算不算違規呢?”
說話間,蘇辰和星夢已經平穩落在二号分支賽道上,比起進入二号分支的追影和尤明,由于蘇辰和星夢是采取飛跳的方式,所以直接無視了足足8個彎道,獲得了絕對的領先優勢。
在尤明和追影眼裏。
就是他們跑得好好的。
前面一堆彎道的視野盡頭,蘇辰和星夢突然從高架橋上直接飛了下來,跑到了他們的前頭。
要不是這裏視野開闊,賽道迂回,他們幾乎看不到星夢的車尾燈。
“不是,這不對吧!”尤明一副見鬼的表情望着前方:“蘇辰和星夢到底選得是幾号分支?
他怎麽在賽道上跳來跳去的?
他怎麽想幹嘛就幹嘛啊啊啊!”
追影無語。
她心裏同樣震驚不已。
蘇辰的想法太天馬行空了,從分支三跳到分支二,這是正常人能産生的念頭麽?
是否會違規,是否能操作成功,是否能規避風險……
他就一點都不擔心麽?
沒人能給她和尤明答案,隻能本次比賽結束堵住蘇辰和星夢親自詢問。
蘇辰和星夢的飛跳操作很經驗,從分支三跳到分支二的操作更是讓人大跌眼鏡。
除了支持蘇辰和星夢的觀衆外,觀衆席上也有部分别的聲音。
有些其他車隊的粉絲或者路人覺得蘇辰和星夢這是違規駕駛,是偏離了比賽的路線。
“這是犯規!”有觀衆舉着礦泉水瓶大吼。
“如果比賽沒有規矩,誰都能随便跑,那不就亂套了嗎?這樣的選手應該罰下場!”
“退票!蘇辰和星夢不下場就退票!”
…
壓力給到裁判席。
經過一番激烈的讨論。
胡子花白的主裁判站起來,面對攝像頭,朗聲宣布:“諸位觀衆朋友,請稍安勿躁。
星辰大廈城市公路賽在建設的時候就秉持着一個核心觀點——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這賽道的建設圖紙是星神大人留下的瑰寶,他認爲一名合格的駕駛員不僅要有過硬的技術、豐厚的經驗、還要有充沛的冒險精神以及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而星辰大廈城市公路賽就是展現想象力賽道的代表之一。
你們不曾在其他比賽上看到這樣的分支賽道不是麽?
這種由選手自由選擇的賽道本身就是星神對駕駛員想象力的考驗。
三号分支賽道由于有98米的超長飛跳一直很少有選手會選擇。
一個世紀過去,幾乎沒有駕駛員充分利用這個賽道的想象力完成更好的賽道表現。
但今天,我在蘇辰和星夢選手身上看到了星神大人希望看到的想象力!”
主裁判的聲音微頓。
他知道,隻是說這些并不能服衆,因爲這些話隻能說是他對星神旨意的主觀臆斷。
所以,他直接讓導播将星辰大廈城市賽的賽道規則投放到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