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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一階段同頻狀态的強大性能加持,Queen很快完成了超車。
此刻她的速度确實很快,但也給蘇辰預留了操作空間。
——得虧盤龍山上山賽道沒有那麽多高難度彎道。
而Queen進入一階段同頻的時候,腦海中已經過了一遍之後一公裏的賽道。
盡管其中也有不少彎道,但難度對蘇辰來說都是完全可以應付的。
隻要在一公裏内完成超車,獲得領先地位。
之後蘇辰隻需要注意不讓幻象超車即可,想要加速或者減速都遊刃有餘。
然而當Queen完成超過幻象的時候。
那幻象就像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散作星沙融化在賽道的夜風中。
“消失了?”Queen冷哼一聲:“冒牌貨就是冒牌貨,還算有點兒自知之明。”
蘇辰看到幻象消失也是松了口氣。
不管幻象消失是否意味着通過星神的考驗,但至少不用壓力那麽大了。
若是幻象一直存在,那絕對是高壓狀态。
在面對高難度彎道的時候,還要保證Queen的彎速。
他覺得以他現在的技術,絕對會汗流浃背。
畢竟——在一階段同頻的狀态下。
Queen的速度和爆發性能分别是96和103,峰值速度已經達到恐怖的370公裏/小時。
剛剛Queen進入一階段同頻的瞬間就是這個速度。
蘇辰隻感覺自己的魂兒已經在駕駛艙後面飄着了。
“Queen,我總感覺你對星神沒有特别的尊重啊……”
蘇辰稍微降低了Queen的速度,狂跳的心髒也漸漸平靜下來。
350公裏/小時是他駕駛Queen的時候比較安全的速度。
如果是過彎速度的話,根據彎道的難度徘徊在310到330公裏/小時之間。
高于330公裏/小時,他的額頭就要開始冒冷汗了。
“master,你的感覺确實沒錯,我的确對星神不像其他機娘和駕駛員那般尊重。”Queen幽幽地說,并未否決蘇辰的問題。
“爲什麽?”蘇辰愣了愣:“我聽說要不是星神這個世界可能就已經被外星人占領了,而且是星神帶來了全新的駕駛技術,開創了新的時代,結束了機娘淪爲人類工具人的時代……”
“master。”Queen打斷蘇辰的話:“您覺得現在的機娘對人類來說不是工具人麽?”
她微微低着頭,透過後視鏡,蘇辰隻能看到Queen白皙光潔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那雙漂亮的酒紅色眸子被隐藏在濃密烏黑的劉海下。
“如果當初星夢沒有遇到你,她的情況會怎樣呢?被駕駛員抛棄,要麽選擇成爲後勤機娘,爲人類社會服務,要麽回歸星神之海,徹底将自己的存在從這個世界抹去,和自殺沒有區别。”
蘇辰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
Queen繼續道:“如果當初我沒有遇到您,我的情況會如何呢?
我會因爲黑夜之聲集團的暴力改裝導緻永遠無法啓動,最終黑夜之聲給予我一些賠償,說尊重我的所有選擇,不管我是回歸星神之海,還是成爲後勤機娘……
但其實,就是廢掉了,對他們來說,我就是一件已經被淘汰的工具。
我和星夢幸運的是能遇到你,你能給我們一個未來。
但全世界那麽多機娘,她們遇不到你,你也不可能契約所有機娘。
像星夢和我這樣的故事,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着。
都說星神是偏心機娘的,是保護機娘的,可是一個世紀之後,這個世界改變了嗎?
或許改變了不少,但機娘依然是工具人,一群被規則保護的工具人。
并且這些規則還是随時可以被那些财閥集團鑽空子的面子規則。”
一番話說完,駕駛艙裏陷入了沉默。
隻有車窗外狂風呼嘯的聲音。
Queen依然在蘇辰的駕駛下平穩在賽道上疾馳。
但那依靠的是蘇辰的肌肉記憶,而他的大半心神其實已經完全沉浸在Queen的話裏。
“你說的……有道理,但星神似乎并不在這個世界,他或許是回不來?所以也無法解決現在的情況。”蘇辰根據自己對星神各種曆史事迹的了解,斟酌着說。
“機娘有機娘的責任,駕駛員有駕駛員的責任。”Queen淡淡道:“神明也有神明的責任。
如果神明沒有履行責任,那自然就會誕生像我這種不尊重他們的機娘。”
她微微偏頭看着蘇辰,酒紅的眸子裏含着堅定和有些莫名難以訴說的情緒。
“我不相信神。
誰拯救我,誰就是我的神。
誰賜予我未來和幸福,我就是誰的信徒。
我會永遠追随,至死不渝!”
看着Queen的眼睛,蘇辰心頭狂跳,沒來由地一陣驚慌。
這話說的。
這……這是在表白嗎?
不過,機娘說出這樣的話,應該不算是表白吧,最多算是表示忠誠。
而且以Queen别扭的性格,不管記憶有沒有恢複都不可能那麽直白的表白的。
蘇辰咽了口唾沫,轉移話題:“我咳咳,我有點渴了……”
“但是沒有水。”Queen将剛剛繳獲的空水瓶重新放回杯架卡好。
“那咋辦?”蘇辰下意識問。
Queen:“跑第一就給你喝。”
蘇辰:“真的?”
Queen:“假的。”
蘇辰:“……”
…
與此同時。
夜蹄的駕駛艙裏,Ayano正一臉郁悶。
“夜蹄,我記得我們以前在有相同目标的時候,還是比較容易進入一階段同頻狀态的……
之前的比賽一次是自大了覺得沒啥壓力,心态不好。
第二次是被碾壓了,心态直接崩了……
但今天我們都很重視這場比賽,我們也竭盡全力,我也充分尊重對手,我們同樣也面對着壓力。
爲何,就是無法進入一階段同頻狀态呢?”
Ayano百思不得其解。
面對Ayano的困惑,夜蹄緊鎖着眉頭,抿着嘴唇不吭聲。
并不是她不想理會Ayano,是突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就好像心缺了一角。
明明Ayano也從未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但就是感覺和Ayano的關系淡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