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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裝計劃不能終止。”
Ayano瞪大眼睛望着秦鑫：“爲什麽？
這種事情怎會不能終止呢？還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情。
而且終止改裝計劃也能避免資源浪費，其中耽誤各位改裝大師的時間，和之前一次改裝消耗的資源我都可以賠償。”
這幾年在黑夜之聲Ayano也是攢了不少錢。改裝核心基本是俱樂部提供，除了日常和夜蹄的生活幾乎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忘了你跟我們簽的合同了嗎？”
秦鑫冷笑一聲，打開抽屜拿出一份合同推到Ayano面前。
她直接将合同翻到某一頁，Ayano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改裝計劃不能終止的條款。
直到秦鑫的手指指到合同上一排小的幾乎快要看不見的字。
“喏，這裏。”
Ayano盯着那排字，隻見上面寫着——“改裝計劃一旦開始，不得以駕駛員和機娘的個人意願終止，所有解釋權歸黑夜之聲所有！”
“怎麽這樣……”Ayano人都傻了。
上次他看合同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有這一排字，在大量的印油字體中，這排字實在太小，小到一眼過去以爲是下劃線。
“可是，您不是老闆嗎？”Ayano支支吾吾地說：“您是老闆的話，就算我簽了合同，您也……”
“我憑什麽要幫你終止合同，這對我有什麽好處？”秦鑫氣得直敲桌子：“Ayano，你到底怎麽回事？
夜蹄的性能提升你看在眼裏，明明一切都在night團隊的幫助下走上正軌，你爲何要突然往回走呢？
你以前是個非常上進的人，我也很欣賞你，到底怎麽回事？是誰跟你說了什麽嗎？”
秦鑫死死盯着Ayano的眼睛。
“沒有。”Ayano搖頭，“隻是我不想，我感覺……我和夜蹄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以前我和夜蹄能進入一階段同頻狀态，我有這種預感。
但這一次比賽，進入同頻的預感出現，我和夜蹄卻沒能同頻，我覺得……”
“你覺得什麽你覺得？将比賽的輸赢交給情緒是最虛無缥缈的事情。”秦鑫靠着辦公椅，冷漠地說：“進入同頻是能獲得5%的綜合提升，但你不能保證一定進入同頻。
可是性能的提升不同。
隻要提升了，那些性能就不會消失，它們會一直存在。
我們的比賽，我們的人生，都不需要概率性。
我們要的是絕對！”
說完這些，秦鑫似乎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她揉着太陽穴說：“你走吧！
改裝計劃不能終止，否則你将面臨五千萬的違約金。
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沉澱沉澱，我知道連續失利帶給你的打擊很大，但你要記住，我沒有放棄你，黑夜之聲集團也沒有放棄你，那你也沒資格放棄你自己。
想想你的機娘
夜蹄和夜蹄車隊的未來，你必須堅持下去。
我可以當你今天沒有說過這些話。
别讓我再失望了，Ayano！”
…
從秦鑫的辦公室裏出來，Ayano還有些渾渾噩噩。
秦鑫語重心長的話還在耳畔。
但星神帶來的夢境依舊清晰無比。
想要終止合同，五千萬的違約金又讓他喘不過氣來。
Ayano不知該何去何從，隻能回到自己和夜蹄的房間。
“啊，master回來了？”廚房裏響起夜蹄的聲音：“晚飯還要等一會兒，不過洗澡水已經放好了，先去洗澡吧。”
Ayano沒去洗澡。
他走到廚房門口呆呆望着竈台前的背影。
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夜蹄了。
自從加入黑夜之聲集團後，他就像個陀螺一樣忙前忙後，幾乎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伴夜蹄。而在加入集團之前，雖然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但至少每天還能跟夜蹄散散步。
那些記憶像被狂風吹起的蝴蝶撲向他的腦海。
“夜蹄，我以後一定會成爲一名很強的駕駛員！
會進入最好的俱樂部！
那時候我們就再也不用爲了省改裝的錢吃盒飯……
我們每天都吃最好的，吃營養餐！
我們住大房子，你也會有更好的資源！
我們能在賽道上走得更遠……
說不定，真有機會成爲世界級！”
“master，我相信你！”燒烤攤前，女孩滿眼崇拜地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裏像是落着兩朵星光。
現在，他向夜蹄許諾的一切幾乎都實現了，他們再也不用爲了錢而奔波，每天吃的都是高級廚師搭配的營養餐，夜蹄的高能營養液也随意挑選。
住的地方是黑夜之聲集團提供的車隊宿舍，光他和夜蹄的房間就有一百多平，外面還有電影院、餐廳、健身房等公共設施一應俱全，除此之外，在南海市，他還有一套秦鑫送的海景房。
各種資源也不用發愁。
在簽署改裝協議之前，他需要什麽改裝核心，隻需要給night團隊申請一下，不到一周，對應類型的改裝核心就會送到他手裏。
如果，要支付五千萬的違約金，那麽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瞬間消失，他和夜蹄也會因爲違約被趕出黑夜之聲。
之後的日子裏。
他和夜蹄将爲了償還五千萬的債務而四處奔波……
“master，您怎麽了？”
在Ayano沉思的空檔裏。
夜蹄不知何時已經站到面前。
她冰涼的小手撫在Ayano的額頭上，眼裏滿是擔憂。
“是生病了嗎？體溫倒是正常，哪裏不舒服請一定要告訴我。”
Ayano凝視着夜蹄的眼睛。
眼前的夜蹄還是曾經的夜蹄。
而在星神賜予他的夢境中，那個夜蹄已經像個陌生人，她依然會做飯、會放洗澡水，但再也不會對他投來關切的眼神，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摸着他的額頭，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如果繼續改裝，夜蹄真的會變成那樣……
真的會成爲一個沒有絲毫感情的機器……
Ayano鼻子一酸。
強烈的痛苦吞噬着他的心髒。
接受不了，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哪怕隻是隐喻，哪怕并不會那麽誇張，但隻要有一絲可能都必須規避，他必須終止夜蹄的改裝計劃。
“master？”
在Ayano的眼中看到了恐懼和絕望。
夜蹄眼裏的擔憂又濃郁了幾分。
她并不知道Ayano在害怕什麽。
但她知道應該怎麽做。
夜蹄上前抱住Ayano，手臂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master，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與您同在……哪怕下一刻我們會跌落深淵，我也會護着你，再次沖出黑暗！”
Ayano肩膀一顫，下意識反抱住夜蹄。
用力收緊的手臂像是落水的人抱住救命的浮木。
女孩柔軟的身軀和稍微急促的呼吸讓他感到充實和滿足。
比起那些名譽和資源。
他已經擁有最珍貴的一切了。
廚房裏很安靜。
隻有水壺燒開，熱水沸騰的“咕咚”聲。
夜蹄第一次被Ayano這麽抱着。
男人的呼吸就在耳畔，那呼吸貪婪而滿足，急促，沉重，像是要徹底記住她身上的氣味。有種莫名的感覺在心頭滋生，這種感覺讓她心跳加快，白皙的臉頰上忍不住泛起紅暈。
“master……”夜蹄小聲嘟哝，“我還要做飯呢……”
她剛想小小的反抗一下。
耳邊突然響起Ayano堅定的聲音。
“夜蹄，我想離開黑夜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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