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祭家和寒川家的沖突主要集中在城西的幾個街區,動靜不小,但似乎都克制着沒有動用大部分的力量,像是在試探彼此的底線。”
雨宮跪坐在王面對面,
“神谕使最近在舊倉庫區和我們之前活動過的海域附近,搜索力度很大。”
王面專注地聽着,他知道,這持續的搜索很大程度是因爲他。
神谕使絕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動用了“異常力量”并成功逃脫的“病毒”。
“另外,”
雨宮晴輝頓了頓,看向王面,
“關于你的隊友,我通過一些渠道打聽到一些模糊的消息。有人在秋田縣的山區附近,目擊到過類似你描述的兩個男人,行事低調,似乎在躲避什麽。”
“還有大阪那邊,也有關于兩位外貌出衆、氣質特殊的女性的傳聞,她們似乎在一家小診所短暫停留過。”
“但還有兩位一直都沒有消息。之前你說過的柚梨黑哲的藏身處,我們的人去看過了,現在也已經人去樓空。”
他們都在努力隐藏自己,這讓他稍稍安心,但那份無法立刻彙合的焦灼感依舊揮之不去。
“謝謝。”
王面向雨宮颔首,真誠地道謝。
這些信息來之不易,尤其是在當前風聲鶴唳的情況下。
雨宮搖了搖頭,表示不必客氣。
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問道:
“王免,關于‘人圈’……你和你的隊友們,最初是怎麽進來的?”
這是他一直壓在心底的疑問。
王面整理着思緒。
對于雨宮和翔太,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已初步建立了信任,有些信息,可以有限度地分享。
王面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解釋道:
“我們最初得到的線索,指向了日本海域。但我們并未料到,這裏的‘日本’,會是這樣一個被完全封鎖的‘人圈’。”
“在快靠岸時我們的船收到了疑似求救的信号,結果上岸幾天後,我們才發現無意間進入了神谕使的實驗場。最後是柚梨泷白打開通道,我們才出來的。”
“實驗基地?”
雨宮晴輝一臉探究地問道。
“将居民意識上傳系統,構建數據城市,以柚梨泷白爲基石進行管理,模拟正常人類社會生活。有一座城市那麽大。”
王面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我們從裏面出來後,正式登陸點在鹿兒島海岸。所以初步判斷,試驗場應該就在海岸邊緣附近。”
“王免,”
雨宮晴輝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海岸線附近從來都沒有什麽一座城市那麽大的實驗基地。”
……
守夜人總部
大夏,上京市。
守夜人總部大樓高層,左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着一支暗紅色的鋼筆,正凝神批閱着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
葉梵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中捧着一杯熱氣袅袅的清茶,看着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沉浮。
他偶爾擡眼看向桌後的左青,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辦公室内很安靜,隻有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窗外隐約傳來的城市背景噪音。
“咚咚咚。”
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内的甯靜。
“進。”
左青頭也未擡,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吳湘南邁步走了進來。
“左司令,葉前輩。”
吳湘南站定,向兩人敬禮。
“湘南來了。”
左青這才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吳湘南身上,
“坐。有什麽事?”
葉梵也放下了茶杯,看了過來。
吳湘南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語氣平穩卻帶着凝重地開口道:
“是關于假面小隊的最新情況彙報。”
“說。”
“假面小隊自兩個月前通過特殊渠道潛入日本海域後,與我們約定的定期聯絡便徹底中斷。”
吳湘南繼續彙報道,
“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加密通訊頻段,包括他們攜帶的衛星緊急信标,均無響應。”
“最初還能通過守夜人紋章内置的定位模組捕捉到極其微弱且混亂的信号反饋,顯示他們曾在靠近日本的迷霧區域内活動,但信号源非常不穩定,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幹擾。”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就在大約一周前,連這最後一絲微弱的靈能定位信号,也徹底消失了。”
“技術部門進行了多次增強掃描和逆向追蹤,結論是……信号源并非被屏蔽,而是……像是從根本上被抹除了,或者說,存在于一個我們目前技術手段完全無法探測的隔絕領域内。”
葉梵開口道:
“徹底消失?連定位都失效了……這種情況,以往隻在涉及高位格神明力場屏蔽,或者闖入某些規則完全不同的領域碎片時才會出現。這不就是當初……”
葉梵看向吳湘南,話雖然沒說完,但此時不必多說,其他兩人也明白葉梵的意思。
“兩個多月了……”
他低聲自語,
“王面那小子帶着整支小隊失聯這麽久,不像他的風格。”
左青又向吳湘南問道:
“湘南,你那邊,關于‘高天原’的定位,最近有什麽進展嗎?”
吳湘南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搖了搖頭回答道:
“左司令,進展……非常緩慢。日本神話體系本身具備極強的封閉性和獨特性,‘高天原’作爲其傳說中的神國,隐匿性極強。”
“即便有我之前的大緻記憶和幾位大夏神明提供的信息和規則輔助,想要在茫茫迷霧和複雜的空間亂流中,準确定位一個沉寂了百年、主動隐藏自身坐标的神國,難度依然超乎想象。”
他頓了頓,補充道:
“依照現有的進度和推演模型,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有可能捕捉到其穩定存在的空間錨點。”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技術或力量問題,更多是規則層面的對抗和耐心的比拼。”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
葉梵歎了口氣。
“至少在主位面定位方面,是的。”
吳湘南肯定道,
“我們已經在嘗試其他輔助手段,包括通過曆史文本分析、潮汐波動監測等側面方法進行交叉驗證,但都無法在短期内取得突破性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