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須佐之男手中的并非真正的神器天叢雲劍,但那散發出的鋒銳與毀滅氣息,已然讓空間都爲之震顫。
“小心!”
王面瞳孔驟縮,厲聲示警的同時,眼中銀灰色光芒暴漲,時間神墟的力量全力展開,試圖延緩那虛拟劍影成型和揮落的速度。
“動手!不能讓它完成攻擊!”
幾乎在王面出聲的同一時刻,早已蓄勢待發的假面小隊成員們動了。
薔薇發出一聲怒吼,粉色巨錘瞬間巨大化,帶着撕裂空氣的轟鳴,如同山嶽般朝着須佐之男當頭砸下。
天平的力場緊随而至,無形的重力如同枷鎖,層層疊疊地套向須佐之男,試圖限制它的動作,爲薔薇的攻擊創造機會。
旋渦身邊紫色漩渦急速旋轉,随時準備吸收可能反彈回來的能量沖擊,或者将隊友從緻命攻擊下轉移開。
面對他們的聯合攻擊,須佐之男那雙血眸中瘋狂之意更盛。
它甚至沒有去看當頭砸下的巨錘,隻是握着那尚未完全凝實的虛拟劍影,對着前方攔在它和吳湘南之間的王面以及假面小隊,随意地一揮。
“轟——!!!”
薔薇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錘,在接觸到虛拟劍影揮出的暗紅色弧光時,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巨大的反震力讓她悶哼一聲,連人帶錘向後踉跄倒退。
天平的力場在接觸到弧光的瞬間便劇烈扭曲,然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所有攻擊中,唯有王面的時間延緩領域,起到了一絲效果。
那暗紅色的弧光在進入領域範圍後,速度明顯下降,但也僅僅是一絲,依舊帶着摧枯拉朽之勢,朝着衆人平推而來。
“散開!”
王面低喝道,同時身體借力向後飄退。
旋渦及時在王面身前展開一個最大的紫色漩渦,将那被王面削弱後依舊殘餘的恐怖弧光吞噬了進去。
紫光劇烈震顫,他的臉色也随之一白,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僅僅是一道未成形的随手揮擊,就幾乎瓦解了假面小隊的聯手攻勢。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哪怕狀态不佳,哪怕并非本體全力,依舊如此恐怖,與當年的八岐大蛇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面穩住身形,擦去嘴角因強行幹預那道攻擊而溢出的一絲鮮血,他看了一眼狀态明顯不對的吳湘南,又看了看前方氣息還在不斷攀升的須佐之男。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關在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鏡,鏡片上倒映着遠處須佐之男那狂暴而扭曲的身影,以及其周身不斷攀升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他周身懸浮的數據流光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着,如同沸騰的瀑布。
“計算資源重新分配,優先處理高維能量實體威脅。”
關在的聲音平靜無波,
“安卿魚,後方數據分析與支援交給你和江洱。”
話音未落,關在的身影驟然模糊,下一刻,他已同瞬移般出現在王面身側,與那踏步而來的血色神明正面相對。
須佐之男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新出現的人類身上迥異的氣息,它那雙沸騰的血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關在身上,手中那柄由污血與能量構成的虛拟劍影發出不安的嗡鳴。
“權限獲取:局部空間規則定義。”
關在低聲吟誦,指尖在虛空中劃過,帶起一串串流淌的綠色代碼。
“指令:定義此方區域重力矢量方向——無序随機。”
無形的力場以關在爲中心驟然擴散。
正欲揮劍前沖的須佐之男動作猛地一滞,它腳下的地面不再是穩固的支撐,時而傳來巨大的向下吸力,時而又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将它抛向空中,甚至左右兩側的拉扯力也在不斷變幻。
它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不受控制的晃動,如同喝醉了酒,揮出的劍勢也因此偏斜,一道暗紅弧光擦着王面等人飛向遠處,将一片殘垣斷壁徹底湮滅。
“有效!”
月鬼眼睛一亮,身影在陰影中閃爍,尋找着突襲的時機。
“關前輩幹擾了它的平衡!”
星痕振奮道,手中星盤虛影轉動,淡銀色的領域光輝再次亮起,籠罩住己方衆人,帶來全屬性的微弱提升。
“還沒完。”
關在眼神銳利,雙手在虛空中如同彈奏鋼琴般飛速點動。
“執行:環境參數覆寫——空氣密度,局部提升至液态汞标準。”
刹那間,須佐之男周圍的空氣像是變成了粘稠的、銀灰色的實質,它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舉手投足間帶起肉眼可見的波紋,仿佛在重金屬液體中掙紮。
那狂暴的能量流動也受到了極大的阻礙,虛拟劍影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吼——!”
須佐之男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沸騰的血眸死死鎖定關在,周身暗紅色紋路爆發出刺目光芒。
一股更加暴戾、混亂的神力爆發開來,強行撐開了那粘稠的空氣牢籠,虛拟劍影再次凝實,帶着斬斷規則的威勢,隔空朝着關在狠狠劈落。
關在面不改色,身前瞬間展開數十面由“0”和“1”構成的菱形數據盾牌,層層疊疊。
“啓動動态防禦協議,算法:斐波那契無限折射。”
“锵——!”
暗紅劍罡斬在第一面數據盾上,盾牌應聲破碎,但劍罡的力量也被折射分散,落入後續的盾牌序列之中。
每一面盾牌的破碎都帶走劍罡的一部分能量,并将其運動軌迹扭曲、偏折。
當劍罡突破最後一面盾牌時,其威力已十不存一,被關在随手一揮,化作漫天飄散的數據碎屑。
地面上的雨宮晴輝看着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震撼。
他知道關在很強,但親眼見到這種以“理”撼“神”的場面,依舊超出了他的想象。
“關前輩......太強了。不愧是人類天花闆。”
漩渦咂舌道。
王面看着關在與須佐之男短暫交鋒中展現出的驚人力量,心中稍定。
關在确實能抗衡,甚至暫時壓制狀态不全的須佐之男,但沒有法則的加持,能做到的也隻是傷到須佐之男,而不能将其殺死。
就在前方戰況激烈之時,後方相對安全的屏障邊緣,安卿魚輕輕将一直背負的黑棺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