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湖縣城北區三康人民醫院婦産科30号床
兒媳婦生了一天一夜,生出一個七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老喬家有根了!哈哈哈!我大孫寶來了!我的乖孫兒,長得多帶派啊!”
楊玉貞哈哈大笑,高興地拍着巴掌,走路都帶風。
感覺人生終于圓滿了!
大兒子在部隊娶了個千金大小姐江晚意,生了丫頭片子就說傷了身體不能再生了。
老兩口郁悶了好幾年!
幸好 二兒子争氣,結婚一年就給她抱了個大金孫!
啊喲喂啊!
我的大金孫啊!
我的寶貝疙瘩蛋啊!
因爲太累了,楊玉貞在加護病床上打了個盹兒。
這一個盹兒,悠長又恐怖。
她夢到被疼到骨子裏的孫子喬顧裏一刀帶走的場面!
“啊!”
楊玉貞吓醒了!
一下坐起來,捂着富有四海的胸口,劇烈喘息。
自己忙忙碌碌要強了一輩子,還以爲家庭美滿婚姻幸福,結果……
她,這是在哪?
左右看了看,就看到心愛的小孫女兒喬詩月髒得跟隻小耗子似的,蹲在那裏一臉的陰郁之色。
“我小月亮!你這是怎麽了?髒的跟隻小花貓似的。”
三歲的喬詩月蹲在地上,手指在髒兮兮的地上劃圈圈。
聽到楊玉貞的話,也沒有擡頭,沒有任何反應,她打小就是個傲嬌的性子,又高冷又慢熱,做了好事說話還别扭,這種性格讓她吃了一輩子的虧。
喬詩月聰明能幹,愛憎分明又懂感恩,賺了錢,改嫁了的親媽、親姐、親弟都不管,每個月隻打給奶奶楊玉貞五萬塊零用錢,楊玉貞能活到99,晚年幸福全靠了有一個好孫女兒。
楊玉貞一把将心愛的大孫女兒撈到懷裏,也不嫌她髒的就在她臉上挑了一塊還能看得過去的地方,重重的親了一下。
小肉臉上眼睛眯起來,嘴巴張開,露出驚訝又開心的笑容。
楊玉貞看到病床上睡着二兒媳婦,才生産,太累了,睡着都在打呼噜.
讨債鬼孫子昨天才出生!
她要把喬明澤這個大傻逼着一腳踹了,把家裏的錢一卷,跟着隔壁老王過好日子去了。
老王全身都是腱子肉,一看就知道力氣可大了。
她嫁了隔壁老王,也不會搬家,就在院子裏住着,她倒要看看,沒有她,沒有她的空間,丈夫和老三結婚了,兒子和小三結婚了,能過上什麽好生活!
反正她也不怕喬明澤和老三多極品,他們再極品也沒有她楊玉貞極品。
她跟寶貝孫女兒天天吃香喝辣,看他們天天吃風花雪月!
啧啧!這生活且有熱鬧可看呢。
“哇哇哇……”讨債鬼孫子開始嚎哭不止。
這孩子打小就是高需求寶寶,身體還差,隻要一不順他的心,自己憋氣都能把小臉憋青,讓人看着都害怕,特别難帶。
楊玉貞爲了帶他真是費盡了心力。
結果慣子不孝,肥田出癟稻!
長大了一點不如意就全怪在她身上。最後還一刀把她帶走!
楊玉貞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睡前還覺得可愛的男寶,此時失去濾鏡露出真面目,讨債鬼孫子頭又尖又長,臉長得跟個紅臉老猴子似的!
喬家九口他最醜!上輩子自己眼睛糊了泥了!
根本不想理他,又怕他吵着兒媳婦,拿了一塊錢請了個護工【當時醫院裏掃地的護工輪班的時候是兼職的】,照顧孩子幾天。
重生了之後,她再也不想浪費任何一點感情在這個孩子身上。
看看沒有她的照顧,他這輩子還能不能活得像上輩子那樣肆意霸道。
“小月亮啊,奶奶的小心肝,奶奶帶你去洗把臉。”一把将失而複得的寶貝孫女兒抱在懷裏。
大夏天的,到水房拿毛巾給孫女兒洗了臉,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在她嘴裏。
楊玉貞拉着孫女兒就去商店給她買買買去了。
至于渣夫和白眼狼兒子,現在讓他們自己發愁吧。
上輩子是自己出面費盡心力擺平的這件事,還被白眼狼兒子抱怨!
這輩子,她能躲多遠躲多遠,根本不想管!
老喬家沒有她楊玉貞管事。
哈,就憑這父子倆個秀才造反,十年都隻能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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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胡筒。安家
喬明澤滿臉怒容地對着兒子斥責道:“你這孩子做事怎就如此魯莽不小心呢?你瞧瞧你幹的好事,你讓珍珍往後還如何做人呐!”
坐在床邊的喬仲玉緊緊擁抱着懷中的心上人,心疼不已,嘴裏不停地念叨着:“對不起呀,我的愛人,我的珍寶……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躺在床上的姚珍珍早已泣不成聲,一雙淚眸如決堤般洶湧,蒼白的小臉沒有絲毫血色。
她顫抖着雙手死死抓住床的另外一邊媽媽安寡婦的手,聲音哽咽地喊道:“媽,我真的不想活了,嗚嗚嗚……”
白天被牛驚着的時候,喬仲玉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拔出蘿蔔帶出水……
那種情況,想想她就崩潰,感覺自己都不配活着了。
安寡婦亦是淚流滿面,身子無力地倚靠在站在床邊的喬明澤身上,抽泣着問:“老喬啊,眼下可咋辦才好哇?要是仲玉不能娶珍珍,珍珍就要活不下去了。”
四個人自成封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愁與焦慮。
喬明澤眉頭緊鎖,長歎一口氣:“兒媳婦兒這才剛生産完,要是這會兒就讓他倆離婚肯定不行。仲玉媽肯定不答應。”
喬仲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憤憤不平地嚷:“都怪我媽!若不是她非要拆散我和珍珍,怎會鬧出這麽多事情來!”
“哇嗚~~~~~~~!”
原本就傷心欲絕的姚珍珍聞言哭聲愈發響亮起來,那悲恸的哭聲仿佛能将人的心肺都給撕裂一般,眼看着小小的人兒就要因過度悲傷而昏厥過去了。
喬家父子見狀連忙上前,抱着嬌嬌兒好生安撫,又是輕拍後背又是柔聲寬慰。
安寡婦一臉的無助與絕望,心急如焚地道:“咱們得趕緊想個法子出來才行啊,不然等明天仲玉媽知道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家珍珍的!”
喬明澤略作沉思:“要不還是由我去勸勸她吧。”
喬仲玉卻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反駁:“爸,您又不是不清楚,那個女人向來蠻不講理,何時聽過别人的勸告!”
喬明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怒斥道:“住口!什麽叫那個女人,那可是你親媽呀!”
喬仲玉滿臉怒容地冷哼:“哼!我才不想要那種潑辣如悍婦一般的媽媽呢!爸爸爲什麽不和溫柔善良的安姨結婚啊?反倒娶了那個可惡的女人回來,真是煩死啦!”
他氣鼓鼓地瞪着父親,仿佛心中的怒火随時都會噴湧而出。
喬明澤大罵:“臭小子,你懂什麽!如果當初我真跟你安姨結了婚,那如今你和珍珍豈不是成了親兄妹嗎?這種事情豈是能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