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聽表現得格外勤快,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殘局。
先是将桌椅擺放整齊,接着又仔細地清掃地面垃圾,把整個屋子都打掃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不僅如此,甚至還貼心地将喬家人換下的髒衣服統統找了出來,幫忙洗幹淨了。
包大姐站在中院的水龍頭旁,眼神輕蔑地掃過周圍的衆人,臉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昂首挺胸,高聲笑道:“你們可知道?咱們家玉貞如今可是當上公安啦!而且呀,專門負責管理整整三條胡同呢!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仿佛要讓所有人都聽到這個令人驕傲的消息。
平日裏與包大姐相識的人們紛紛投來羨慕和敬畏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贊歎道:“哎呀,包大姐,你跟着也能讨不少巧宗兒。”
老姐妹也在一旁附和着,對包大姐阿谀奉承起來:“就是就是,包大姐你跟玉貞的關系那可是厚得很!以後你想辦什麽事還不是容易,我們這些人可得緊緊抱住這條粗大腿才行呐!”
包大姐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心想:這話說得我愛聽,以後隻要乖乖聽話,少不了好處給大家。
酒席結束了,楊老三起身回家。
今天這場鬧劇下來,他陪着姐姐折騰了一番,收獲可不小——前前後後總共拿到了五十多塊錢不說,還有足足十斤香噴噴的鹹牛肉呢!
楊老三心裏樂開了花,手裏提着沉甸甸的牛肉,走起路來都感覺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雲朵上一般。
楊老三滿腦子都是姐姐的能耐,姐姐向來最疼愛的就是他這個親弟弟。
隻要他好好巴結姐姐,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更何況,如今姐姐跟家裏的其他兒女都鬧翻了,這不正是他表現的好機會嗎?
楊老三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個合适的時候,把兒女輪番都送到姐姐面前來盡孝、伺候姐姐。
這樣一來,姐姐心情好了,說不定還能點撥點撥他們,那孩子們的前途可就一片光明啦!
楊老三越想越興奮,不知不覺間竟然哼起了小曲兒:“想當年,老子的隊伍才開張,總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
他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唱着,完全沉浸在了美好的幻想之中。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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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廠裏被折磨了一天的喬明澤在院門口下了自行車,推進院内。
街坊鄰居們見到他紛紛熱情地打起招呼,那一張張笑臉顯得格外親切。
和前幾天那種陰陽怪氣不同,今天全是真摯和熱情。
“喲,老喬啊!你可真是好福氣呀,能娶到楊大姐這樣賢惠又能幹的女人,你這輩子就等着享清福咯!”一個大媽滿臉笑容地說道。
喬明澤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贊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出于禮貌還是笑着回應:“哪裏哪裏,您太過獎啦!”
心裏暗自嘀咕着:不曉得自家媳婦最近又做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難不成是之前那頭黃牛的事兒解決得特别漂亮?
另一個大叔也湊過來打趣道:“老喬啊,你媳婦啥時候請咱們大夥吃頓喜酒啊?讓我們也跟着沾沾喜氣呗!”
喬明澤隻得尴尬地哼哼兩聲,連忙擺手說:“這個請客的事嘛,我可做不了主,得問仲玉她媽呀!”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些熱心腸的鄰裏,喬明澤加快腳步往家趕。
還沒走進家門,遠遠地就瞧見包打聽光着腳丫子、咧着一張大嘴朝自己跑過來,嘴裏還興奮地嚷嚷着:“老喬,老喬,你可算回來了!告訴你個大消息,咱玉貞如今當上公安啦!那叫一個威風凜凜呐!”
喬明澤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追問:“啥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包打聽停下腳步,喘了口氣接着說道:“我說玉貞,她現在已經成爲一名正式的公安啦!而且還領到了嶄新的制服呢!今天就連刑偵大隊的三個大隊長都親自上家來吃飯了,那場面,啧啧啧,别提有多氣派了!”
喬明澤越聽越糊塗,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不再理會包打聽,徑直朝着家門走去,想親自去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剛一踏進院子,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鼻而來。
緊接着,一陣響亮的呼噜聲從屋裏傳了出來。
不用想,肯定是楊玉貞喝醉後正在呼呼大睡呢。
喬明澤隻能聽包打聽在一邊叽歪解釋來龍去脈!
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我就是想讓你到派出所把兒子接回來,結果你居然直接參加了派出所的工作,成爲其中的一員。
現在喬明澤不擔心兒子能不能回來了。
他媽都爲他做到這份上了,肯定能回來。
喬明澤有點驕傲,又有些陰影。
媳婦本來就潑辣得要命,這當了公安,自己還有好日子過嗎?
包打聽把衣服收進屋子,還對喬明澤道:“你可别吵醒了玉貞睡覺,她今天可辛苦了,下午睡到現在都沒醒。”
喬明澤肚子好餓。
中午在食堂吃得飯,晚上就想回來吃點好的,但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去了廚房一找,果然。
沒有一點能吃的。
翻到一個玻璃罐頭瓶子裝的鹹菜,倒了杯開水,吃了小半瓶鹹菜,就算是一餐了,真是可憐。
如果媳婦以後工作了,天天讓他吃這個可怎麽辦?
喬明澤不爽的嘀咕:他家又不缺錢,媳婦根本不需要工作,不如把這個工作讓給有需要的人。
楊玉貞呼聲微止。
喬明澤趕緊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剛才的話他沒說出口吧。